月影停住舔爪子的動作抬起頭來。
“看到你了？”
“沒有。我在坡道里面蹲著，他看到裡面暗就走了。但再來幾次他會往下走。”
月影的耳朵往後抿了一下。“你想搬去哪兒？”
“城市邊緣，工廠區那邊，廢棄了好幾年了，沒人去，空間大，有圍牆，能看到遠處的動靜。”
“多遠？”
“走路過去大概兩小時。每天來回的話太遠，但隔幾天去一趟城中看看還是能走的。”
月影從她腿上站起來蹲在她膝蓋上，兩隻前爪按在她胸口上，金色的眼睛跟她平視著。
“你還要去看她？”
“看她。也看那些據點。原劇情裡的走向都在那一片。”
月影的尾巴在身後晃了兩下。“行。搬吧。那個停車場我待夠了。”
第二天一早姜蕪開始收拾東西。
她把破沙發上的那塊乾布收了，把罐頭盒和蠟燭也收了。
坡道口那塊鐵皮拆了，磚頭歸回原位，停車場裡她住過的痕跡儘量抹乾淨了，但那張破沙發搬不走，留在原地。
她揹著一個雙肩包從坡道口走出來的時候太陽剛升起來。
陽光斜著落在廢墟上，把碎磚和野草的影子拉得很長，月影蹲在她肩膀上，銀白色的尾巴盤在她脖子上繞了一圈當圍巾。
姜蕪往城東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西十分鐘街面上的建築物開始稀疏起來。
樓房從五六層變成三西層，再從三西層變成一層，路邊開始出現大片的空地，長滿了齊膝高的野草。
草葉上掛著露水，腳踩過去褲腿就溼了。
又走了快一個小時姜蕪看見了那家工廠。
工廠的鐵門歪在一邊，門軸斷了，門板斜靠著圍牆立著。
圍牆上的鐵絲網鏽了大半，有的地方斷了好幾個口子，垂下來像壞了的晾衣繩。
院子裡的水泥地面裂了大縫，裂縫裡長出一叢一叢的野草，高的過了膝蓋。
廠房的窗戶碎了大半，黑洞洞的視窗衝著院子開著。
姜蕪推開那扇歪著的鐵門走進去。
門板嘎吱響了一聲，震下來一層鐵鏽碎屑灑在地上，她踩著裂縫叢生的水泥地往前走。
院子不大不小，能停十來輛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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