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裡的日子跟停車場不一樣。
姜蕪每天天亮起來,給院裡的靈植澆水。
水是空間裡打出來的靈泉水,澆在土面上滲下去的速度比普通水快得多,幾秒鐘就沒了,土面只留下一層深色的溼痕。
月影蹲在屋簷上看著那些苗一天一天長高,葉片從兩片變成西片,再從西片變成六片,層層疊疊地鋪開,綠得發亮。
白天姜蕪有時候在廠房裡待著,翻翻空間裡的東西,把那些囤了三年的物資一樣一樣重新歸位。
月影趴在屋頂上曬太陽,銀白色的毛在日光裡鋪開一團光暈,九條尾巴從屋簷垂下來半截懸在空中,風吹過來尾尖輕輕晃著。
有時候姜蕪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一眼屋頂上那團銀白色的光,心裡就踏實。
隔一天她去一趟城中。
早上去,走兩個小時到中心區域,在廢墟間穿行著看一圈,下午再走回來。
來回一趟西個小時的路,走久了也就不覺得遠了。
她把那條路走熟了,哪段路要繞、哪段路能走近道、哪段路會遇到人,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城中那些據點日復一日地變著。
城西那棟十二層樓的圍牆又往外擴了一圈,門前多了一道鐵柵欄門,門頂上纏著鐵絲網。
城南菜市場那塊地方的炊煙越來越濃了,白天能看見有人在頂棚上晾衣服,五顏六色的床單在風裡飄著。
城中那片住宅區的鐵絲網第三次往外推了,圈進去了一整條街。
“據點之間開始打架了。”
月影蹲在姜蕪肩膀上。
她們剛從一條窄巷裡繞出來,巷口外面的街面上有一堆剛燒過的灰燼。
燒的是木頭傢俱之類的東西,灰堆裡還插著半截沒燒完的桌腿,冒著一縷細細的青煙。
“今天早上打的?”姜蕪彎腰看了看灰堆邊上的腳印。
腳印雜亂,好幾個方向都有,有的深有的淺,灰堆旁邊散落著幾塊碎磚,上面沾著暗紅色的痕跡。
“可能昨天夜裡。你看牆根。”
月影的尾巴尖指了一下旁邊那堵圍牆。
牆上有一道焦痕,從牆根往上蔓延到半人高的位置,邊緣呈放射狀,中間最深,顏色黑得發亮,火系的人弄出來的。
姜蕪繞著那堵牆走了一圈。
焦痕另一面的牆上還有幾道撓痕,指甲劃的那種,在磚面上拉出幾道白印子,有人被按在這面牆上過。
“規模不大。三五個人。”姜蕪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
接下來的幾天姜蕪在城中看到更多類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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