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那棟樓的門口那把椅子還在,但林晚不經常坐在上面了。
有時候椅子空著,有時候上面搭著一件外套或者一頂帽子,姜蕪遠遠看著就知道林晚今天出過門又回來了。
有一天下午姜蕪在巷口對面那棵枯樹旁邊站了很長時間。
枯樹底下的那根新枝長高了,比之前粗了一圈,葉子從兩片變成了一小簇,擠在一起迎著光伸著。
姜蕪蹲在枯樹旁邊看了一會兒那簇新葉子,再抬頭的時候看見林晚從樓裡出來了。
林晚揹著一個雙肩包。
那包不大,但塞得鼓,拉鍊拉到頂繃得緊緊的。
她手裡攥著那根磨尖的鐵棍,棍尖朝下握在右手裡。
出了樓門之後往巷子口走了幾步,腳步停在巷子中間那塊空地前面。
偏過頭往枯樹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姜蕪蹲著的位置,但目光沒有聚焦,只是粗粗一掃,又收回去了。
姜蕪蹲在枯樹旁邊沒動。
月影從她肩膀上滑下來蹲在樹根旁邊,銀白色的毛收得很緊,九條尾巴縮成了三條垂在身後。
一大一小縮在枯樹的陰影裡,跟樹根底下那叢野草混在一起。
林晚收回目光之後沿著巷子往北走了。
“她要去哪兒?”月影的聲音壓得低低的。
“不知道。跟上去看看。”
姜蕪從枯樹旁邊站起來。
林晚的背影己經走到了巷口,拐彎之前停了一下,偏頭看了看左右兩側的路面,然後往右邊拐了。
姜蕪等了兩三秒才跟出去,貼著牆根走。
隔了半條街的距離,中間夾著幾根倒了的電線杆和一排塌了半邊的商鋪,不湊近了看不清。
林晚走得不算快。
她一首沿著城中的主幹道往北走,經過城西那個據點的外圍區域時繞了個彎,從旁邊一條窄街穿過去的。
她繞彎的時候步子沒有停,甚至沒有往那個據點的方向多看一眼,像是早就知道該走哪條路,姜蕪在後面跟著也繞了那個彎。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林晚停下來了。
她停在一片塌了半截的辦公樓廢墟前面,先站在街對面看了看那堆碎磚和扭曲的鋼筋,然後抬腳走了過去。
姜蕪在旁邊一棟樓的底層商鋪裡蹲下來。
商鋪的捲簾門塌了半截,擋在她身前留出一個窄縫能看到外面。
月影蹲在她旁邊的地上,尾巴貼著姜蕪的小腿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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