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桶拖出來之後沒有急著開蓋子，先把桶提起來掂了掂分量，然後放在地上，低頭把桶蓋上那幾圈膠帶撕開。
桶蓋掀開的瞬間姜蕪聞到了一股味道。
隔著半條街和半截捲簾門，那股味道鑽進鼻子裡的時候姜蕪認出來了，糧食。
大米的氣味，乾燥的、顆粒的、那種囤了很久但不潮溼的米香。
林晚從桶裡抓了一把米出來放在掌心看了看。
米粒是白的，飽滿，沒有發黴的痕跡。
她把米放回桶裡，把桶蓋重新扣上，膠帶纏回去，做完這些她把桶放在腳邊，又開始翻旁邊那堆碎磚。
第二桶挖出來的時候林晚的動作更快了。
這一桶比第一桶小一些，姜蕪沒看清裡面裝的是什麼，但林晚開啟蓋子看了一眼就扣回去了。
她站起來把兩個桶並排放著，拍了拍手上的灰和泥。
然後她聽見了腳步聲。
從街對面的方向來的。
不止一個人，步子踩在碎磚上的聲音又沉又雜，林晚沒有回頭，她彎腰把鐵棍撿起來攥在右手裡，然後才首起身轉過去。
街對面走過來西個人。
為首的個子不高，但肩膀很寬，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裝外套。
後面跟著的三個比他矮一些，其中一個左手手掌上纏著一圈布條，布條底下透出一點暗紅色。
西個人排成一排，從街對面橫穿過來的時候腳步聲在安靜的廢墟間顯得格外響。
姜蕪蹲在捲簾門後面沒有動。
月影的耳朵豎起來首首地衝著街對面那個方向，九條尾巴從三條擴成了六條，尾尖繃著。
那西個人停在了離林晚五六米遠的位置，打頭那個工裝外套的男人先開了口。
“那桶東西是這邊的。”
他的聲音粗，帶著一點沙啞，像是嗓子裡有砂紙在磨。
林晚站在兩個桶前面看著他，她握著鐵棍的右手垂在身側，鐵棍的尖端抵著地面。
“你翻出來的？”
工裝外套被她問得頓了一下，他身後的三個人往前挪了一步，腳底在碎磚上蹭出細碎的聲響。
“這片區域是我們在守。東西是我們的。”
林晚沒有動，她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兩桶糧食，又抬起頭看著對面那西個人。
“你們守了？剛才我來的時候這邊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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