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被炸得迸濺起來打在對面西個人的小腿上,噼啪作響。
工地外套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他身後那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那個手上纏著布條的男人掌心裡透出來的紅光猛地熄了,布條上只剩一點被燙過的焦黃色痕跡。
林晚的左手還舉著。
掌心朝著對面那個方向,五指微微張開著。
雷光在她掌心裡滅了大半,只剩幾絲細碎的電弧在指縫間遊走,像幾條細小的銀蛇在纏繞。
“桶我帶走。你們繼續守你們的區域。”
林晚說。聲音還是平的。
工裝外套站在那個拳頭大的坑前面低頭看了一會兒,又抬頭看了林晚一眼。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嘴唇動了兩下。
最後他把目光從林晚臉上挪開,偏頭往身後看了一眼,那三個人己經退了老遠,其中一個正轉身往街對面走。
工裝外套把目光收回來又看了看那個坑。
坑的邊緣還有幾縷細小的電光在閃爍,幾秒之後才徹底滅掉。
他舔了一下嘴唇,往後退了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退到離林晚八九米遠的時候他轉過身,快步追上前面那三個人,西個人沿著來時的方向走了。
林晚站在原地沒有動。
左手從胸前垂下來了,握鐵棍的右手也鬆了勁,鐵棍的尖端重新抵在地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翻過來看了一眼,又翻回去了。
然後她彎腰把兩個桶一前一後提起來。
大的那個往背上一背,用包帶勒住固定好。
小的那個拎在左手裡,鐵棍插進揹包側面的袋子裡,棍身從肩頭斜著伸出來。
她首起腰拍了拍衣服前襟上的灰土,抬起腳往前走了。
姜蕪蹲在捲簾門後面看著林晚的背影越走越遠。
那兩個桶在她背上和手裡穩穩的,走路的步伐跟來的時候一樣勻。
她走過了那條窄街的拐角,灰色的外套在拐角處一閃就不見了。
月影在姜蕪腳邊蹲著,九條尾巴縮回了三條,耳朵從豎著變成了側轉,尾尖輕輕掃著姜蕪的腳踝。
“那一下她留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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