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蕪是被樓下修路的聲音吵醒的。
某種高頻切割機貼著地面作業，嗡鳴聲順著樓體傳上來，整張床都在微微發顫。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悶了三秒又掀開，坐起來的時候頭髮糊了一臉。
洗臉的時候她在鏡子裡看了一眼，眼底沒有青黑，精神頭還行。
原主的身體底子不差，匹配度高的嚮導在聯邦精神中心的營養供給標準也比普通人高一些，冰箱裡那些合成營養劑的包裝上都印著藍色星標。
姜蕪從空間裡抽了杯靈泉水出來。今天限額五百毫升，她喝了小半杯，剩下的收回去存著。
桂花樹的葉子比昨天綠了一些，靈泉水面那層銀光也稍微濃了點，說明這個世界的游離精神力確實在緩慢滲透空間。
乾草堆旁邊的位置還空著，但草堆表面有一道淺淺的壓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上面蜷過。
姜蕪盯著那道壓痕看了兩秒，嘴角翹了一下。
“快醒了吧。”
她把意識收回來，換了件乾淨外套出門。
中央星的早晨比昨晚熱鬧得多，樓群之間的步行道上擠滿了通勤的人。
有人牽著精神體快步趕路，有人站在路邊的自助終端前面往杯子裡接熱飲，有人靠著欄杆翻通訊器上的早間新聞。
姜蕪跟著人流走了大概十分鐘，在路邊的公共資訊終端前面停下來。
巴掌大的螢幕嵌在金屬柱子上，她伸手劃了一下，螢幕亮起來，顯示中央星C區的地圖和即時路況。
她輸入“星雲咖啡廳”，地圖上跳出一個閃爍的綠點，距離她現在的位置步行大約十八分鐘。
時間還早，離下午三點還有大半天，姜蕪把地圖關了，拐進旁邊一條窄巷。
巷口有家賣早點的鋪子，櫃檯後面支著一口淺鍋，鍋裡煎著某種巴掌大的圓餅，邊緣焦黃冒泡，聞起來像油煎的麵糊裹了肉餡。
姜蕪排了五分鐘隊，要了兩張餅，咬第一口的時候燙得首吸氣，但味道確實不錯，肉餡裡摻了切碎的菌菇和某種帶甜味的醬汁。
她邊走邊吃，拐出巷子的時候被路口的人流堵住了。
一群人圍在路邊一塊弧形廣告屏前面，螢幕裡在播一段採訪錄影。
畫面中央坐著一個穿灰色制服的中年女人，胸口彆著聯邦精神中心的徽章，旁邊坐著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
畫外音在問：“本次匹配系統升級之後，多匹配機制的適用範圍會有哪些調整？”
中年女人回答：“目前多匹配機制僅適用於匹配度超過85%的特殊案例，且需要三方以上共同申請。
升級之後我們會把閾值調整到80%，簡化申請流程，讓更多哨兵和嚮導獲得匹配靈活性。”
旁邊那個年輕男人突然插了一嘴：“但是我聽說最近有案例出現了跨群體共鳴現象，匹配系統在檢測到此類訊號時會自動跳過高閾值限制。
這個機制後續會公開嗎？”
中年女人頓了一下，笑容沒變但嘴角的弧度收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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