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走到自己工位前坐下，面前的控制面板亮起來，顯示今天有三個預約疏導的哨兵名單。
她翻了兩頁，都是精神力輕微紊亂的常規案例，處理難度不大。
原主的輔助疏導流程她腦子裡有完整的記憶，操作起來應該沒什麼問題。
她靠在椅背上等著第一個預約物件，手指搭在控制面板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0233的聲音忽然在腦子裡冒出來：“宿主，距離月影甦醒還有六十小時。”
“知道了。”姜蕪在心裡回了一句，又把那六十小時換算了一下。“兩天半。不急。”
第一個預約物件推門進來的時候姜蕪正在翻空間倉庫的物資清單。
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哨兵，頭髮剃得很短，耳後有一道淺色的疤。
他的精神體是一隻黑背犬，體型瘦長，進門之後貼著牆根走，尾巴夾著。
青年坐下之後搓了兩下手心，說：“最近做任務做多了，有點頭疼，晚上老做夢。”
姜蕪把物資清單關掉，抬手示意他躺下。
疏導椅自動調節傾角，青年躺平之後深吸了一口氣。
姜蕪把右手搭在椅側的感應面板上，精神力順著面板延伸出去，探入青年的精神圖景。
圖景裡的畫面是灰白色的荒野，遠處有斷崖，風很大，黑背犬蹲在崖邊往下看。
姜蕪的精神力像一陣溫水漫過荒野地表，圖景裡灰白色的色調慢慢變深了一些，風勢也緩了。
黑背犬回頭看了一眼，耳朵豎起來又耷拉下去。
姜蕪收了手，面板上顯示疏導完成度78%。青年的眉頭鬆開了，呼吸平穩下來。
他從椅子上坐起來摸了摸後腦勺，說了句“謝了”就帶著黑背犬走了。
姜蕪在系統裡登記了處理記錄，指腹在螢幕上劃了一下，後面的兩個疏導物件間隔都不長，挨個處理完己經過了兩個小時。
她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走廊裡忽然一陣騷動。
腳步聲很急促，有人在喊“三樓檢測區出了情況”。
姜蕪側頭聽了幾秒，有個工作人員從走廊那頭跑過來，邊跑邊對著通訊器說：
“C區三號檢測儀報了高頻共鳴訊號，能量峰值超出閾值百分之三十，還在往上走。”
姜蕪站在疏導室門口看著走廊裡的人流往樓梯方向湧。
她沒跟過去，但三樓那個方向確實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像某種大型裝置在過載運轉。
她靠在門框上聽著那道嗡鳴持續了大概十幾秒，然後突然斷了。
緊接著有人從樓上跑下來，喘著氣說了一句什麼，姜蕪沒聽清，但看見那人手裡捏著一張打印出來的檢測單，紙邊還在抖。
她回到公寓己經是傍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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