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點點頭，站起來。“那散了吧。我還有事。”
她確實有事，靈泉水的輸出量也有限制，她得回去挨個試試。
另外月影還沒醒，乾草堆旁邊的位置空著，她得想辦法給她攢點精神力。
五個人走的時候陸錚又把門框撞了一下，蕭燃在外面笑他，裴淮之說了句什麼聽不清，宋硯的腳步聲最輕，幾乎是擦著地面過去的。
沈渡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從沙發上撐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像一根被煮軟的麵條，晃晃悠悠地踱出門，順手把門帶上了。
公寓恢復了安靜。
姜蕪站在餐桌旁邊把五個人的杯子收進水池，宋硯的杯子乾乾淨淨什麼都沒留。
裴淮之那隻茶杯底沉著兩片沒泡開的茶葉，陸錚用的玻璃杯沿上有一圈水漬。
蕭燃把能量棒的包裝紙丟在了玄關櫃上，沈渡……沈渡的杯子還在沙發扶手上擱著。
她挨個收拾完，靠在廚房檯面上開啟意識裡的空間面板。
靈泉的出水口顯示“限制模式”，每日可用量大約五百毫升，剛好夠一個人維持基礎消耗。
空間倉庫裡的物資按能量體系分類排序，廢土帶回來的淨水桶顯示“能量不相容·暫時鎖定”，但有幾包壓縮餅乾和密封肉乾顯示“可呼叫”。
她從空間裡抽了一包肉乾出來，包裝袋上的日期還是廢土紀年，隔著袋子彈了彈，肉乾被壓得緊實，聞起來味道沒什麼變化。
姜蕪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嚼著肉乾走到窗邊。
樓下的街道比她剛醒來那陣熱鬧了些，銀色的小型飛行器沿著固定軌道滑行，行人步道上有人牽著精神體走動。
她看見一隻體型碩大的棕色熊蹲在紅綠燈旁邊等過馬路，熊脖子上的毛被風吹得翻起來。
旁邊牽繩的人低頭看通訊器沒注意，熊自己伸出爪子摁了一下人行道按鈕。
姜蕪嚼著肉乾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動。
“有意思。”
她把剩下的肉乾收進空間，回臥室換了件原主的灰色外套。
原主的通訊器擱在床頭櫃上，一塊巴掌大的透明薄片，手指碰上去的時候表面亮起來，顯示時間和幾條未讀通知。
她翻了翻通訊錄，聯絡人寥寥無幾，一個備註“中心-組長”、一個備註“房東”、還有一個名字欄空白只留了一串號碼。
己讀訊息停留在三天前——“配偶繫結登記己完成，請於五個工作日內前往聯邦精神中心核對檔案資訊。”
姜蕪把通訊器揣進口袋出了門。
走廊裡鋪著淺灰色的軟質地面，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裡面站著一個穿藍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懷裡抱著一隻毛色偏灰的貓。
那隻貓的體型比普通貓大了一圈，尾巴分了兩叉，眼睛是淡金色的。
姜蕪進電梯的時候那隻貓豎著耳朵看了她一眼，尾巴分叉的地方微微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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