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不算大，宋硯站的位置靠窗，裴淮之在餐桌邊上坐下，陸錚大剌剌坐在單人沙發扶手上——
那個扶手在他坐下去的瞬間發出了一聲隱忍的嘎吱響。
蕭燃靠在玄關旁邊的牆上，雙臂抱胸，能量棒嚼完了把包裝紙折了兩折塞進外套口袋裡。
沈渡躺在沙發裡，臉朝著靠背，從姜蕪的角度只能看見他後腦勺和一小截露出來的脖頸。
沒人說話。
姜蕪站在廚房操作檯邊上，手裡還端著那個喝完的杯子。
她低頭看了一眼杯子底部的殘留物，又抬頭把五個人挨個看了一遍。
宋硯面朝窗外，軍裝後背的布料繃得很平整；裴淮之端著茶杯慢慢吹氣，茶麵上的熱氣在他面前散成一片淡白；
陸錚的膝蓋在抖，不是緊張，是坐不住的那種抖；蕭燃衝她眨了眨眼，那個表情介於打招呼和看熱鬧之間；沈渡的方向傳出來均勻的呼吸聲。
姜蕪把杯子放下，拉開餐桌另一邊的椅子坐了下去。
原木色的椅面被日光燈照得發白，她坐下之後桌面上那杯茶的熱氣正好往她這邊飄。
“匹配報告你們應該都看過了。”宋硯先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的尾音都收得很乾淨，像在部隊裡唸作戰指令。“今天碰頭，把該說的話說清楚。”
裴淮之把茶杯擱在桌面上，指尖沿著杯沿轉了一圈，溫和地說：
“程式上我們幾個己經完成了繫結登記。但這個繫結是基於匹配系統的資料結果，不是基於任何一方的實際意願。”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姜蕪身上，“所以怎麼處理這段關係，我們需要一個共識。”
陸錚從沙發扶手上跳下來，踩得地板咚一聲響。“共識？”他嗓門大，說話的時候胸腔跟著震。
“我當初就說了匹配系統那玩意兒不靠譜，非給我綁一個我面都沒見過的嚮導。你們研究院搞的那套演算法到底準不準？”
裴淮之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蕭燃把叼在嘴裡的牙籤抽出來，笑著說：“老陸你激動什麼，人家姑娘坐那兒還沒說話呢。你先把椅子坐穩了再嚷嚷。”
陸錚回頭瞪他，但視線掃過姜蕪的時候卡了一秒。
姜蕪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擱在桌面上，手指搭著杯子底座，既不緊張也不侷促，表情平淡得像是樓下居委會開協調會。陸錚的嗓門莫名矮了三分。
“那就說清楚。”宋硯轉過身來，窗外的光從他背後打進來，把他的臉分割成明暗兩半。
“我的立場很簡單，我不需要也不要求這段關係對我個人生活產生任何影響。
軍務繁忙，我沒有額外的精力處理私人事務。匹配登記是一份檔案，除此之外我們沒有別的關聯。”
裴淮之點頭表示同意，說：“研究院的實驗週期很緊，我大部分時間在實驗室裡度過。如果各位沒有異議，我希望維持現狀，互不干涉。”
陸錚叉著腰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然後一拍桌子：
“反正我也不樂意。商團那邊一堆事要處理，我哪有空搞什麼繫結關係。解除繫結手續什麼時候能辦？”
“匹配度超過80%的繫結，聯邦精神中心規定強制保留至少三年。”裴淮之平靜地陳述事實，“三年後才能提交解除申請。”
。了開裂表的錚陸
”。吧忍忍你。留保制強，沒見聽“。的抖一抖一膀肩，聲了出笑燃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