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姜蕪,語氣裡帶著點吊兒郎當的認真,“我呢,軍校課排滿了,週末還有集訓,平時住宿舍。
你這邊我估計也來不了幾回。咱倆就當掛個名兒,各忙各的,怎麼樣?”
姜蕪的視線從他臉上移到沙發那邊。
沈渡不知道什麼時候翻了個身,臉朝上躺著,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縫裡露出一線深褐色的瞳孔。
他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他,有氣無力地抬起一隻手擺了擺:“隨便。我都行。別吵我睡覺。”
所有人都說完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只剩通風系統發出的低微嗡鳴。
姜蕪把自己面前那個空杯子往桌子中間推了推,杯底蹭過桌面發出輕輕的摩擦聲。
她首起背靠進椅背裡,把五個人挨個又看了一遍。
宋硯等著她說話,手指搭在軍裝腰帶的扣環上。
裴淮之端著茶等她開口,唇邊那點笑意像個標本貼在那兒。
陸錚叉著腰等她表態,脖子上的青筋還沒完全平下去,蕭燃用牙籤剔牙,嘴角斜著,沈渡己經重新閉上眼了。
“行。”姜蕪說,“你們說的這些我都同意。”
她把五個人的反應收進眼底,宋硯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裴淮之眨了一下眼睛,陸錚意外地挑了挑眉毛,蕭燃把牙籤從嘴裡拿下來,沈渡的呼吸節奏沒變。
“各過各的,”姜蕪接著說,“你們不來打擾我,我對你們也沒有要求,見面也不用刻意,有事也不要找我,匹配系統登記我就當沒有這回事。”
她頓了一下,把桌面上的空杯子拿回來擱在自己面前,手指在杯沿上按了按。
“但我要先說清楚,我這個人怕麻煩。你們五個各自的生活我不干預,同樣,你們自己的麻煩事也別往我身上引。如果將來有人因為你們的事來找我,我不會幫你們兜著。”
裴淮之微微偏了一下頭。“你是指什麼?”
“什麼都指。”姜蕪說,“你們五個現在綁在一個嚮導名下,聯邦系統裡這份記錄是生效的。
如果將來你們誰惹了什麼事,或者誰在外部關係裡出了什麼問題,系統層面會先追溯到我這兒。”
她把杯子轉了半圈,“我話說在前頭,我不給你們負責。”
宋硯的視線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
裴淮之低頭喝茶,升騰的水汽遮住了他半張臉。
陸錚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蕭燃把牙籤重新叼回嘴裡,沈渡打了個哈欠,那個哈欠拖得長長的,尾音帶著點含混的哼聲。
“可以。”宋硯說。
裴淮之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的聲音很輕。“我沒有異議。”
“隨便隨便,”陸錚把外套拉鍊扯開又拉上,來來回回扯了兩遍,“反正三年後我就去申請解除。到時候誰也別攔我。”
蕭燃豎起兩根手指在太陽穴邊上比了個敬禮的手勢,笑著說:“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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