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正面嵌著聯邦精神中心的藍色徽章，三層樓高，玻璃幕牆反射著日光。
入口處有人在排隊，穿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閘機旁邊逐一核對身份。
姜蕪排在一隊人的末尾。
前面是個年輕姑娘，扎著馬尾，手裡捏著一張檢測單，側臉上能看見咬嘴唇的痕跡。
她旁邊站著一個男生，個子不高，肩膀縮著，腳邊蹲著一隻土黃色的兔子，耳朵耷拉著。
兩個人之間的對話斷斷續續傳過來。
“你上次測出來多少？”馬尾姑娘問。
“西十七。”男生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回要是還上不了六十我就得調崗了。你們引導科最低標準是多少來著？”
“五十五。”馬尾姑娘咬了咬嘴唇，“我也懸。我上次才五十二。”
姜蕪聽著，把原主記憶裡的標準過了一遍。
引導科的最低精神力閾值是五十五，A級嚮導的官方認定標準是七十五以上，原主的水準是八十二，卡在A級的下半段。
姜蕪自己穿過來之後還沒有實測過精神力，但0233之前暗示過她這具身體的數值跟原主保持一致，跨世界適應之後可能會有小幅浮動。
隊伍往前挪了幾步，姜蕪前面的馬尾姑娘進了閘機，手按在識別面板上，面板亮起綠色。
工作人員示意她透過。緊接著是那個男生，手按上去之後面板亮了黃色，工作人員抬手攔了一下，說了句“請走二號通道複測”。
男生的臉白了一下，抱著兔子拐進旁邊的通道。
姜蕪走上前把手按在面板上。
識別系統掃描了兩秒，面板亮起藍色，旁邊的小螢幕上跳出她的檔案頭像和資訊欄。
工作人員掃了一眼螢幕，說：“姜蕪，A級嚮導，檔案核對正常。請進。”
她進了大廳，正對面是一排弧形服務檯，檯面後面坐著七八個穿統一制服的工作人員。
大廳右側豎著一塊巨大的環形螢幕，上面滾動顯示著即時匹配資料。
成千上萬條細小的光點連成線，紅色代表哨兵，藍色代表嚮導，綠色連線代表匹配對。
姜蕪仰頭看了兩秒，那些光點密密麻麻的，像一鍋煮開的粥。
她沿著右側走廊往裡走。
原主記憶裡這條走廊通往二樓的輔助疏導室，她在那邊有個固定工位。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嵌著幾塊小螢幕，螢幕上交替播放著精神體養護指南和匹配系統科普短片。
姜蕪經過第三塊螢幕的時候上面正好在播“共鳴型天賦”的定義，畫面裡出現了一隻白鹿的輪廓，鹿角上纏繞著淡金色的光絲。
姜蕪腳步慢了一拍。
螢幕裡的畫外音正在用標準的播音腔解釋：“共鳴型天賦在聯邦精神史上有明確記載的僅有一例，距今三百二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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