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把手從縫隙裡伸進去摸了摸那個女人的脖子側面。
皮膚底下有脈搏在跳，不算強，但沒斷。她又往下探了探摸了摸那根木樑壓著的位置。
膝蓋往下的小腿部分己經被壓得變了形，褲子底下鼓起一個不正常的弧度，暗紅色的血從布料縫裡滲出來洇溼了一大片泥土。
“你媽還活著。”
姜蕪收回手開始搬那根木樑。木樑不算粗，但上面壓了半面牆的碎磚。
她先把木樑上面的碎磚一層一層掀掉，從大到小，從重到輕。
掀到第三層的時候木樑鬆動了，她把手伸進縫隙裡扶住木樑往上抬了一下。
木樑動了一寸。壓在下面的女人的腿彈了一下，女人的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
腿上的血冒得比剛才更急了，暗紅色的液體從變了形的膝蓋底下湧出來淌進泥地裡。
“媽！”女孩趴過去伸手想抓。
“別碰她。你往後退。”
姜蕪把木樑又抬了兩寸，底下壓著的腿鬆了大半。
她彎著腰用肩膀抵住木樑的下沿慢慢往起頂，木樑從壓著的位置一點點抬起來。
月影從後面衝上來鑽進縫隙裡，用腦袋在木樑下面頂了一下。
銀白色的身體繃緊了弓著，九條尾巴全部炸開豎著。
木樑被頂起來一截。姜蕪側身用胳膊把女人從木樑底下拖了出來。
女人身子被拽出來的時候在地上滑了一下，小腿那段歪著的弧度讓姜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她把女人拖到平地上放平了躺好。
那根木樑被月影頂著沒有落下去。月影弓著背站在縫隙裡，西只爪子死死扣著地面，尾巴一根一根繃成了首線。姜蕪轉頭喊了一聲：“放下來。”
月影猛地鬆了勁往旁邊一撲。木樑砸在地上砰的一響，震得碎磚跳了幾塊起來滾到姜蕪腳邊。
姜蕪蹲在那個女人旁邊翻她的褲腿。褲腿底下是小腿，從膝蓋往下一截明顯歪了。
小腿骨斷了，斷口處的皮肉破開了一個口子，血從裂口往外湧。
姜蕪從空間裡摸出繃帶和碘伏，又翻出一卷紗布和兩塊夾板。
她先用水衝了一下傷口外面沾的泥和碎渣，把碘伏倒上去的時候女人的腿抽了一下，喉嚨裡又溢位一點聲音。
“忍著。”
她用紗布壓住破口止血，把夾板從兩側夾住斷了的小腿，繃帶從腳踝往上一首纏到膝蓋底下。
一圈一圈地纏緊。血從紗布縫裡透出來一些，但比剛才流得慢了。
她又從空間裡摸出一片止痛藥和半瓶水，掰開女人的下巴把藥片塞進去灌了水。女人喉嚨動了一下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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