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救了一個人。後面的事是她自己選的。”
“但原劇情變了。”
“變了。那個女孩去找了林晚。”
姜蕪坐在石頭上沒有再說話。樹影在她頭頂鋪著,風把葉子吹得嘩嘩響,光斑在衣服上晃來晃去。
月影蹲在她腳邊也沒有說話,尾巴在地上慢慢掃著,陽光從樹葉子縫裡漏下來落在月影銀白色的毛皮上,一小塊一小塊地亮著。
過了好一會兒姜蕪的嘴角彎了一下。弧度不大,嘴角往上牽了牽又落回去了。但月影看見了。
“你在笑。”
“沒有。”
“你笑了。”
姜蕪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土灰。她把肩上的包帶正了正,抬腳繼續往前走。
“回去。菜地該澆水了。”
林晚收了個徒弟的訊息兩天就傳遍了基地。
姜蕪第三次進城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菜市場棚子底下說這事。
說那小女孩天天跟在林晚後面走,走哪兒跟哪兒,跟一條小尾巴似的。
又說林晚教那小孩認草認葉子認果子,那小孩三天就學會了自己找能吃的野菜。
姜蕪從棚子底下走過去,沒有說話。她拐進城中那條巷子的時候在巷口停了一下。
巷子裡比之前更乾淨了。碎磚堆得整整齊齊的,路中間那排腳印印子有兩道了。
大的那道踩得深,小的那道緊貼著大的那道的左邊,步子短,跳著走的。
她走到拐角那棵枯樹旁邊蹲了下來。枯樹的樹冠比去年又擴了一圈,樹蔭鋪下來蓋住了半條巷口。
她蹲在樹蔭裡往巷子深處看,那棟三樓的小樓門口多了東西。椅子還在,椅背上搭著一件疊好的灰外套。
椅子旁邊擺了一張矮凳子,木頭的小板凳,凳面上釘了塊布墊子。布墊子是淺藍色的,針腳歪歪扭扭的,像是臨時縫上去的。
院子裡有聲音傳出來。小女孩的笑聲尖尖的,從院子方向傳過來又從牆面上彈回來。
然後是水花濺起來的聲響,嘩啦一下,接著又是笑。
姜蕪蹲在樹蔭裡看了好一會兒。院子裡那扇門開著一條縫,門縫裡能看見一小片地面。
灰色水泥地上鋪了一層淺水,水面上漂著幾片碎菜葉子。
小女孩蹲在水邊用手撥水,袖子挽到手肘,細胳膊上濺滿了水珠。小女孩旁邊站著林晚。
林晚彎著腰把水桶裡的水倒在水泥地上,動作不大,桶口貼著地面慢慢倒,水流在地面上鋪開來化成薄薄一層。
小女孩用手划著水把碎菜葉子歸攏到一塊,又捧起來扔進旁邊的鐵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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