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姜蕪跟月影說：“明天進城一趟。看看基地那邊有什麼新訊息。”
月影趴在屋簷上曬太陽，耳朵轉了一下。“行。”
第二天早上姜蕪走了兩個小時進了城。街面上比上次來的時候又多了幾個攤子，有人在賣舊書，有人用鐵皮桶烤紅薯。
烤紅薯的甜香味從攤子上飄出來在風裡打著旋，她從那攤子旁邊走過去的時候鼻子被勾了一下。
她走到城中那片區域的時候在路口停下來聽了一會兒，幾個蹲在矮牆底下聊天的人嗓門亮著，話頭扯得有一句沒一句的。
“聽說了嗎？林晚那邊收了個小孩。”
姜蕪的腳步停了一下，她站的位置在一截倒了的電線杆旁邊，電線杆橫著擋了一半路面，她站在杆子後面靠著斷了的水泥柱站著。
“小孩？就那棟樓？”
“對。就她住那棟。前幾天帶回去的。”
“多大的？”
“七八歲吧。小女孩。瘦瘦小小的。”
“她不是一個人住嗎？”
“以前是一個人。前幾天不知道從哪兒帶了那個小孩回去。那小孩天天在她樓門口坐著。有人看見那小孩在院子裡拔草。”
“收徒弟了？”
“誰知道呢。反正那小孩待在她那兒沒走。”
旁邊有人接了話頭：“聽說是地震那幾天收的。那片塌了個土房，壓了兩個人。林晚路過把人扒出來了？”
“扒出來？她住那片離土房遠著了吧。”
“那誰知道呢。反正小孩是她帶回去的。”
姜蕪靠在電線杆後面聽著那些話。
她站了一會兒，等那些人換了話題開始扯別的了才首起身。她沿著街邊慢慢往外走，步子比來的時候慢了半拍。
月影蹲在她肩上，尾巴繞著她脖子鬆鬆地圈著。
“她說的是你救的那個女孩。”
月影的聲音從她耳邊傳過來，低低的。
“嗯。”
“那個女孩去林晚那兒了。”
“嗯。”
“你怎麼想的？”
姜蕪走著走著在路邊停下來。路邊那棵枯樹一年來長得又高了一些，枝丫擴開了，在路面上投下一片圓形的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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