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走著走著在路邊停下來了。路邊長了一叢野草莓，果子紅豔豔的掛在帶刺的藤上。
她蹲下來摘了一顆放進嘴裡嚼了嚼，酸得她皺了一下眉。
她又摘了一顆遞給肩膀上的月影。月影低頭叼了，嚼了兩下也皺了一下臉。
“酸。”
“嗯。沒熟透。”
姜蕪站起來繼續走。路邊的野草在風裡搖著，遠處的天際線上浮著一層淡橙色的暮光。
工廠院子裡的菜地在她回去的時候被暮色籠著，靈植的葉子在暗下來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淺淺的銀邊。
又過了幾天姜蕪在城中聽人說林晚帶那個小女孩去城南那邊換過東西了。
說那小女孩手巧，拿草編了個筐子換了一把鹽。
說林晚在旁邊看著沒插手，就看著那小孩跟人講價，講價的時候那小孩嗓子亮堂，一點也不怯。
姜蕪那天沒去巷口看，她坐在工廠門口的石階上，端著一碗靈泉水慢慢喝著。月影趴在她膝蓋上，尾巴從她腿邊垂下來耷拉著。
“你這些天去得更勤了。”
月影的聲音從膝蓋上傳上來，悶悶的。
“嗯。”
“你以前隔三西天才去。現在隔一兩天就去。”
“我想看著她。”
“看林晚還是看那個小女孩？”
“都看。”
月影翻了個身，肚皮朝上仰著看姜蕪。金色的眼睛從肚皮那個角度仰著看人，瞳孔圓圓的。
“她在變。”
“誰？”
“林晚。她跟以前不一樣了。”
姜蕪把碗放下，伸手摸了摸月影的肚皮。銀白色的毛又軟又暖，掌心底下能感覺到呼吸一起一伏。
“哪兒不一樣？”
“她以前走路的時候肩膀是聳著的，背弓著，隨時準備打架。
現在她走路肩膀放下來了，背也首了，那天她帶小女孩去城南的時候我從樓頂上看到了，她走在前面步子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以前她不會回頭。”
姜蕪把手從月影肚皮上收回來端起了碗。碗裡的靈泉水還剩小半口，她仰頭喝了。
“她有了一個要看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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