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他們三個把那邊守住了，從那之後那片區域再沒人動過手。
那些人說的時候語氣跟以前聊林晚打架的時候不一樣了，以前的語氣帶著好奇和興奮，現在的語氣帶著一點安心的味道。
姜蕪有一天下午蹲在工廠院子的菜地邊上拔草。
太陽從頭頂往下斜了一些，院子裡被日光照得白晃晃的，月影趴在屋簷底下，尾巴耷拉在簷板外面。
“聽說那片區域被她守住了。”
月影的聲音從屋簷底下傳過來。
“嗯。她守住了一塊地方。”
“她守著那些店鋪和學校。那些人在她守著的地方重新開了店，開了學校。”
姜蕪把手裡拔出來的一把草扔進筐裡。筐底己經鋪了薄薄一層草根，帶著溼泥的氣息散在空氣裡。
“她以前守自己的樓。現在她守別人的東西了。”
月影從屋簷底下翻了個身坐起來看著院子裡的姜蕪。金色的眼睛在日光裡眯了一下。
“她不一樣了。”
姜蕪把手上的泥拍了拍站起來，她走到水桶邊舀了水洗手，水珠順著指縫淌下去滴在泥地上洇開深色的圓點。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靠著牆站著，日光落在她肩膀上鋪開一層暖意。
“她還是一樣。她只是不害怕跟別人站在一起了。”
月影從屋簷底下跳下來走到她腳邊蹲著，銀白色的尾巴在她腳踝上掃了兩下。
院子裡安靜下來了，菜地的葉子在風裡微微擺著，那兩棵果樹苗比去年又粗了一圈，主幹上分出幾根新的側枝來，葉子擠得密密的。
遠處城中的方向有人的說話聲和腳步聲隱約傳過來，被風裹著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很遠的地方有人在正常地過日子。
傍晚的時候姜蕪坐在廠房門口的臺階上削一根木頭。
木頭是從院子裡那棵枯死的樹樁上鋸下來的，晾了半年多，乾透了。
她用那把摺疊刀一點一點削著，木屑從刀刃上卷下來落在腳邊堆了一小圈。
手裡的東西慢慢出了個形狀，細長的，一頭圓一頭平。
月影趴在臺階旁邊的地上，下巴擱在前爪上看著她削。
“你在削什麼？”
“不知道。手閒著就想削點東西。”
“你以前沒這毛病。”
“以前沒坐過這麼久的臺階。”
姜蕪把削好的木棍翻過來看了看。表面還算光滑，稜角被刀鋒修圓了，握在手裡不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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