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姜換你一個最大的果子。”
小女孩低頭看了看那塊乾薑，又抬頭看了看姜蕪，然後她伸出手從盒子裡把那顆最大的紅果子拿起來遞到姜蕪面前。
“給你。”
姜蕪接過果子放進嘴裡嚼了嚼，甜，帶著一點酸，汁水在舌尖上溢開來。
她嚼完嚥下去，衝小女孩點了一下頭就站起來走了。
“姐姐下次再來！”
小女孩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姜蕪背對著她抬手揮了一下。
從市場出來之後姜蕪往基地中間那片區域走，今天陽光好，街面上的人比平時多。
有人在修路，把碎磚和石子鋪在路面的坑窪處，用木板刮平了踩實。
修路的是個老頭，彎腰幹著活，脊背弓著但動作利索，姜蕪從他旁邊走過去的時候他抬頭衝她點了一下頭，她也點了一下頭。
學校棚子那邊今天人多，頂棚被重新搭過了，木頭柱子換成了粗的，頂上蓋了一層防雨布。
棚子下面擺了西排木板課桌，桌面上用炭筆畫著田字格。
今天沒人在上課，但課桌上有幾本書攤開著，旁邊放著用草莖紮成的筆。
戴眼鏡的女人坐在棚子邊上正給一個孩子補褲子，針線在她手裡穿過去穿過來。
林晚那棟灰色小樓的院門今天開著，姜蕪從門口經過的時候往裡瞥了一眼。
院子裡多了幾樣東西，牆角多了一排木板架子，架子上擺著幾個陶罐，罐口用布扎著。
靠裡的那面牆旁邊掛了一串幹辣椒，比上次看到的時候長了兩截，門口那把舊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林晚坐在那把椅子上，手裡在編東西。
她低著頭，兩手捏著一把乾草莖，正在把它編成一股。
草莖在她手指間翻過來折過去，一根壓一根，慢慢地成了一截扁平的編條。
她旁邊的小板凳上蹲著那隻木盒子，盒子蓋開著，裡面的乾草和果子都沒了，空蕩蕩地敞著口。
姜蕪從院門口走過去的時候步子放慢了一點。
林晚沒有抬頭，但她的手指在編草莖的時候停了一拍，就一拍，又接上了。
草莖繼續在她指間翻著，動作跟之前一樣勻。
姜蕪走過去之後繞到了學校棚子後面的那條巷子。
那條巷子的牆根底下長了一棵野桑樹，桑葚熟得正好，紫黑色的果子從枝丫間垂下來一串一串的。
她站在樹底下伸手夠了幾顆，放進嘴裡嚼了嚼，舌尖被染成了紫黑色。
月影不在的時候姜蕪總覺得肩膀上少了點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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