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手裡那顆桑葚的蒂扔在地上，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草編條，她把編條豎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又放下來了。
“那個小女孩總說起你。”
姜蕪嚼桑葚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說你給過她一塊姜。”
“她換給我的。一顆果子換的。”
“她說你是好人。”
“她還小。”
林晚偏頭看了姜蕪一眼，她的目光從姜蕪臉上掃過去，沒有停頓太久。
姜蕪感覺得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臉上的時候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的林晚看人的時候目光是平的，只看到表面的東西。
現在的她目光從表面滑過去的時候會在底下的東西上面停一下。
“你跟了我很久。”
林晚說。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姜蕪把嘴裡的桑葚嚥下去了，她靠著樹幹看著林晚，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裡碰了一下又分開了。
“沒有很久。”
“有。從地震那年就開始了。”
姜蕪沒有否認，她把手裡最後一顆桑葚吃了，把蒂扔進樹根底下的草叢裡，手指上沾的紫黑色汁液在指尖上洇開一小片顏色。
“你不怕我？”
林晚問了一句。她的目光在姜蕪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別處去了。
“不怕。”
“你知道我是誰？”
“知道。”
“那為什麼不怕？”
姜蕪靠著樹幹站首了，她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蹭掉手指上紫黑色的印子。
“你不動手的人不用怕。”
林晚把編好的草條捲起來塞進口袋裡，她轉身往巷口走了兩步，又停住了，偏過頭來看了一眼姜蕪。
“那小孩說你在城外種菜。下次進城帶點菜來換。市場上有人收。”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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