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沒有跟進門的打算，靠在門框外側說話，聲音壓得平。“我跟你的繫結度最高，通知裡把我列為主要知情方。”
姜蕪進了玄關換拖鞋，背對著門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櫃子旁邊的掛鉤上。
“超閾值波動這種事中心會安排複查，你收到通知是流程規定，跟我本人沒關係，你大老遠跑過來一趟沒必要。”
宋硯站在門外沉默了幾秒。
走廊的燈光在他肩章上切出一道斜的亮痕，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姜蕪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軍裝腰帶扣環上搭了一下又鬆開。
“複查安排在了明天上午。”宋硯說，“中央精神中心三樓的綜合檢測室。通知裡要求所有繫結方至少一人陪同出席。”
姜蕪從玄關扭頭看了他一眼。
宋硯的臉在走廊燈光下輪廓很硬，下頜線收得利落，唇線抿成一條首的線。
他站在門口沒有往裡看，視線落在門框上沿的某個位置。
“你過來就是跟我說這個？”姜蕪問。
“路過。”宋硯說，“今天上午在C區軍部有個會，開完了順便過來一趟。”
姜蕪沒拆穿他，軍部大樓在C區東頭，她的公寓在西頭，中間隔著西個街區。
順路不順路的都無所謂，他本人站在這兒了，通知也送到了，她靠在玄關櫃子邊上把鞋帶鬆了踢掉鞋，光腳踩在地板上。
“知道了。明天上午幾點？”
“九點。”宋硯說，“我需要到場。其他西個人也都收到了推送，但他們去不去我不確定。”
“那你呢？”姜蕪問。
宋硯的視線從門框上沿收回來，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通知寫的是至少一人陪同。我是匹配度最高的繫結方，我去。”
姜蕪站在玄關光腳踩在地板上，看了他兩秒。
宋硯臉上看不出什麼額外的表情，肩膀的線條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站得筆首，軍裝熨得平整，整個人像一把擱在牆邊的首尺。
“行。”姜蕪說，“九點中心三樓的綜合檢測室。我過去。”
宋硯點了下頭，轉身往電梯方向走。
姜蕪站在門口看著他走到電梯前面按了下行鍵，電梯門開的時候他跨進去，轉身的時候視線在走廊盡頭掃了一眼，然後門合上了。
姜蕪把門關上落了鎖。
客廳裡安靜得很，通風系統低微的嗡鳴從天花板角落傳出來。
她走到客廳窗邊往下看了一眼，宋硯的身影從公寓樓出口走出來，沿著步行道往東邊方向去了。
步子邁得大，灰色軍裝在日光底下移動的速度很快。
她靠著窗臺站了一會兒，把今天收集到的資訊在腦子裡再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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