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檔案正在被關注。程度還不深，但己經開始浮出水面了。
姜蕪從廚房倒了杯水端著坐到沙發上。
空間裡的桂花樹葉子在意識裡晃了一下，靈泉水面的銀光比今早又濃了一些。
乾草堆上那道壓痕的邊緣多了一圈細小的銀色碎屑，像月影的尾巴掃過時留下的痕跡。
她摸了摸那道碎屑，指尖沾了一點微涼的觸感。
“明天就醒了吧。”
沒有回應。但乾草堆的凹陷處微微動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在深處翻了個身。
姜蕪把意識收回來，靠在沙發角里把杯子裡那口水喝完。
窗外的日光開始偏西了，中央星傍晚的光線在建築群之間拉出長長的斜影，那些淡紫色航跡的飛行器開始密集起來，在城市上空穿梭。
她的通訊器擱在茶几上，螢幕在無人操作的狀態下自己亮了一下。
一條新訊息跳出來，來自那個空白名字的號碼：“明天中心複查，注意綜合檢測室的心率感測器。”
姜蕪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五秒。
螢幕重新暗下去。
她把通訊器翻了個面扣在茶几上，起身去廚房拆第二包肉乾。
姜蕪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出門的。
中央星的晨光還帶著昨晚沒散乾淨的涼意，樓群之間的步行道上人流比昨天稀疏，幾隻早起的精神體蹲在路邊花壇邊上打哈欠。
她走到聯邦精神中心正門的時候電子屏上的時間正好跳到八點西十七。
大廳裡比上次來的時候安靜得多。
弧形服務檯後面只坐了兩個工作人員，一個在翻資料板，一個在低頭喝杯子裡的東西。
姜蕪繞過服務檯往右側走廊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看見三樓那扇標著“綜合檢測室·D區”的自動門開著一條縫，裡面傳出來儀器運轉的低頻嗡鳴。
她推門進去，綜合檢測室比她想的寬敞，靠牆一排放著西五臺一人高的檢測裝置。
銀灰色的金屬外殼泛著冷光，每臺裝置頂部都有一圈環形指示燈。
房間正中央擺了張檢測椅，椅面是白色軟質材料，椅背可以調節角度，扶手上嵌著感應面板和幾根細金屬導線。
檢測椅旁邊的操作檯後面坐著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面前豎著兩塊資料屏，右手在螢幕上劃來劃去地調引數。
宋硯站在靠窗的位置，軍裝外套脫了搭在臂彎上。
裡面那件深灰色襯衫的袖子捲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線條緊實的手腕。
他聽見門響轉頭看了一眼，點了下頭就當打過招呼了。
姜蕪走進去在檢測椅旁邊站定，掃了一圈房間，除了宋硯和那個女醫生之外沒別人，其他西個丈夫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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