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在檢測椅上坐下。
椅面的軟墊往下沉了一點，她把手搭在扶手上，指尖碰到那幾根細導線的時候微涼。
林悅走過來把感應貼片貼在她左手腕內側，貼片接觸皮膚的瞬間有一陣極輕的電流感竄了一下，像細針尖在脈口上點了一記。
“放鬆，常規導聯測量，不疼的。”
林悅回到操作檯後面按了幾個鍵，其中一塊資料屏上跳出一排波動的線條。
“心率七十一，呼吸頻率平穩，第一階段常規精神力基線測量，保持安靜坐五分鐘就行。”
姜蕪坐在椅子上沒動，目光越過林悅的肩膀落在後面的資料屏上。
螢幕上三條顏色不同的波形線在勻速滾動，綠色那條最平穩，紅色那條偶爾跳一下。
她把自己的精神力收回空間裡縮成一小團，儘量不讓靈泉水的氣息滲出來。
月影還沒醒，空間裡的桂花樹葉子微微顫著，靈泉水面那層銀光比昨晚又亮了一些。
五分鐘安靜地過去。
林悅在第一塊資料屏上記了幾個數，說第一階段結束，準備第二階段精神圖景對映。
話音剛落操作檯旁邊的通訊器響了一聲，林悅拿起來看了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轉頭對姜蕪說：
“稍等，有個樣本臨時送過來，我去門口簽收一下。你們別碰操作檯。”
林悅從檢測室側門出去了，房間裡只剩下姜蕪和宋硯兩個人。
檢測椅扶手上的導線還貼著，資料屏上的波形線在繼續滾動，綠色那條穩定地在中央區間遊走，紅色那條跳了兩下之後也安靜了。
宋硯從窗邊走過來幾步，停在操作檯旁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滾動的那三條波形線，目光在紅色那條上多停了一秒。
“昨天你收到通知之後，中心那邊有沒有給過別的說法？”宋硯問。
聲音壓得低，嗓子裡的音色偏沉，像鋼板表面擦過一層細砂。
姜蕪靠在椅背上仰了一下脖子，視線落在天花板上嵌著的那排燈管上。
“沒有，通知上就說精神力出現超閾值波動需要複查，具體原因複查之後才能下結論。”
宋硯的手指在操作檯邊緣搭了一下又收回去。
“我昨天的推送通知附帶了一條備註，說你波動出現的時間段跟C區檢測儀的一次異常訊號記錄重合。
那條備註在上午推送之後被撤回了，但我截了圖。”
姜蕪把仰著的脖子收回來，視線從天花板移到宋硯臉上。
宋硯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能從口袋裡摸出通訊器劃開遞過來，螢幕上面確實是一張推送通知的截圖。
正文第一行寫得清楚“綁定向導姜蕪的精神力波動時段與C區三號檢測儀異常訊號記錄同步，建議關注後續關聯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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