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被撤回是在昨天上午十一點左右。”
宋硯把通訊器收回去,“撤回之前這條資訊己經發給了五個繫結方,也就是說,收到截圖的不止我一個人。”
姜蕪靠在椅背上安靜了兩秒。
林悅還沒回來,檢測室側門關著,門縫裡透進來走廊裡微弱的說話聲。
她把扶手上的導線稍微撥了一下,貼片邊緣翹起來一小塊又按回去。
“你告訴我這個幹什麼?”姜蕪問。
宋硯站在操作檯旁邊,窗外來的日光照在他肩膀上,把他的側臉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線。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考慮措辭,最終說出口的話卻很簡單:
“你的檔案被標記了。五個繫結方的通訊記錄裡都收到了那條撤回前的通知,說明中心的資料系統把你列入了優先觀察名單。被優先觀察的嚮導在聯邦精神中心繫統裡的路徑可查,你的所有檢測資料都會被自動上傳到三級以上許可權庫。”
姜蕪挑了挑眉梢。
三級以上許可權庫在原主記憶裡代表聯邦軍部和中央研究院的資料共享層級,普通中心工作人員連門檻都摸不著。
一旦她的資料進了那個庫,她的精神力讀數、波動曲線、甚至精神圖景的形態都會被多個部門交叉比對。
“所以你過來陪我複查,是想看著自己的繫結方被分級?”
宋硯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很短促,不到一秒就移開了,但姜蕪捕捉到他眼角肌肉有一個輕微的收緊動作。
說到:“繫結度91%的哨兵和嚮導之間的精神力波動關聯性在系統內部被視為強相關。
你的資料異常會被自動關聯到我名下,如果後續出現追查,我的檔案也會被翻出來。我需要知道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
姜蕪把椅子扶手上的導線重新擺好,指尖在導線上彈了一下。
檢測室側門那邊傳來腳步聲,林悅推門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密封盒,盒體半透明,裡面隱約能看到一小團淺白色的光暈在緩慢移動。
“簽好了。”林悅把密封盒放在操作檯旁邊的臨時擱架上,回到操作檯後面繼續調引數。
“第二階段精神圖景對映,你閉上眼睛,我會釋放一個標準探測波,你跟著我的波頻同步展開精神圖景就行。
不用刻意控制,自然展開,探測器會自動記錄圖景的穩定度、邊界清晰度和能量密度。”
姜蕪閉上眼。
探測波從她手腕貼片的位置傳進來,像一陣溫熱的潮水順著皮下的神經網路往上漫。
她把精神圖景緩緩開啟,圖景表面是一片灰白色的開闊地,地面鋪著細碎的淺色石子,遠處有低矮的緩坡。
她把靈泉水的氣息壓縮在空間深處不讓它滲過來,桂花樹的輪廓模糊成一團灰影,乾草堆那塊完全隱掉了。
探測波在圖景表面掃了一圈,在緩坡的位置停頓了兩秒然後繼續往邊界推進。
姜蕪保持著呼吸節奏平穩,眼皮沒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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