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林悅的聲音從操作檯那邊傳過來。
“第三階段是應激反應測試，我會在檢測椅扶手下方釋放一段短時高頻精神脈衝，你只需要保持正常狀態就行，不用刻意抵抗或回應。”
高頻脈衝從扶手底部彈上來，像一根細針扎進太陽穴側面。
姜蕪控制著精神圖景表面的灰白色石子微微泛起一層細碎的光斑，模擬出“被動應激”的表徵反應。
實際上她的空間在脈衝觸及圖景邊界的瞬間輕輕震動了一下。
桂花樹的葉子集體朝一個方向偏了偏，但靈泉水面的銀光沒有擴散，乾草堆那邊也安靜著。
高頻脈衝持續了大約六秒然後撤了。
姜蕪睜開眼，眼角有一點生理性的酸澀，眨了兩下就散了。
林悅在操作檯後面翻著資料屏上刷出來的讀數，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道，眉頭沒皺也沒展開。
“常規資料都正常。”林悅說，“精神力基線七十八到八十二之間浮動，圖景穩定度良好，邊界清晰，應激反應的回撤速率在正常區間內。
你除了前天那次超閾值波動，最近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覺？比如失眠、耳鳴、精神體躁動？”
姜蕪搖頭。“沒有。都正常。”
林悅在資料屏上記了幾筆，儲存歸檔，然後站起來走到檢測椅旁邊伸手把姜蕪手腕上貼的那塊感應貼片揭下來。
“複查結果我會錄入系統，最終報告大概後天出來，如果有需要進一步檢查的專案中心會單獨通知你。”
她把貼片扔進旁邊的回收槽，“今天就到這兒。”
姜蕪從檢測椅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貼片揭掉之後皮膚上留了一圈淺紅的壓痕，她用拇指按了一下那道印子。
宋硯從窗邊走過來把搭在臂彎的軍裝外套抖開穿上，動作利落，釦子從上往下扣了三顆就停了。
兩個人前後腳出了綜合檢測室。
走廊裡比剛才安靜，右側拐角那邊的燈管閃了一下又恢復正常。
姜蕪走在前面兩步，宋硯跟在後面一步半的距離，腳步聲一個輕一個穩，在走廊的地面上疊在一起。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姜蕪停了一拍。
拐角那邊的長椅上坐著個年輕姑娘，扎著低馬尾，身上的外套洗得發白，袖口的線頭鬆鬆地垂著。
她膝蓋上蜷著一隻很小的白色動物，西條腿細得像筷子，腦袋耷拉著，耳朵扁扁地貼在頭頂。
那隻小動物的毛色白得不均勻，後頸和尾巴根的地方泛著淡淡的灰，整個身體蜷起來之後比成年人的兩個拳頭大不了多少。
林渺渺。
姜蕪的腳步沒停，從長椅旁邊走過去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那隻白鹿。
白鹿的耳朵動了動，很小的幅度，但原本耷拉著的腦袋稍微抬起來了一點，眼皮掀開一條縫，露出下面淺金色的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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