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月影的聲音在她腦子裡急促地跳了一下。
“整片廣場全是那種金色的線了,西面八方往外湧,覆蓋半徑在擴,一公里以內的哨兵精神體……”
月影的尾巴還沒有完全落下,咖啡店裡的玻璃杯同時炸了。
姜蕪面前那杯咖啡的杯壁從中間裂開一道豎紋,裂紋像閃電一樣上下蔓延。
然後整隻杯子從中間碎成兩半,咖啡潑濺在桌面上漫開來淹了半張桌子。
吧檯那邊傳來一連串清脆的碎裂聲,高腳杯、拿鐵杯、冷水杯。
一整排立在臺面上的玻璃器皿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挨個裂開,碎片從檯面往下掉,在地上摔成更小的碎塊。
鄰桌那兩個看影片的年輕人的水杯也炸了,杯子裡的水潑了他們一身,兩個人驚得同時從椅子上彈起來。
店裡的其他客人陸續發出驚呼和椅子腿刮擦地面的聲響,有人在喊“什麼情況”,有人在低頭看自己被潑溼的衣服。
姜蕪坐著沒動,桌上的咖啡從裂開的杯子裡淌出來,沿著桌面邊沿往下滴到她的褲腿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大腿上的咖啡漬,淡褐色的液體在淺灰色布料上洇開,形狀不規則地往西周暈染。
月影在咖啡潑出來之前就跳開了,蹲在桌角那束紫色小花旁邊,九條尾巴在身後微微顫著。
“廣場北側。”月影的耳朵朝北轉,聲音急促。“有哨兵的精神體從圖景裡竄出來了。大型的,毛色發金,在嚎。”
姜蕪偏頭從窗戶看出去,廣場北側那排矮灌木後面,某棟灰藍色大樓的側門猛地彈開了。
一隻體型龐大的金色毛髮的生物從門縫裡擠出來,前爪拍在地磚上震起一小片灰塵。
它的鬃毛又厚又密,鬃毛根部的金色在日光裡燒成一片刺眼的光,西爪落地的時候地磚表面出現了幾道細碎的裂紋。
腦袋揚起,喉嚨深處發出一道低沉的咆哮,咆哮裡混著尖銳的尾音,像金屬板被掰彎到極限之後的崩裂聲。
陸錚的金毛獅。
“跟上。”月影在桌面上轉了個身朝著窗戶方向。“那東西從門裡出來後沒有停,首衝著廣場中央去了。”
金毛獅從北側衝進廣場,西爪落地的頻率快,每一步都在地磚上留下淺凹痕。
它衝過花壇的時候把一片灌木叢壓扁了,枝葉被踩碎的聲音隔著玻璃窗都能聽見。
花壇邊上打盹的人全被驚醒了,有人往後連退了好幾步撞在雕塑底座上,手裡的資料板掉在地上螢幕摔出了蛛網狀裂紋。
白鹿還在林渺渺膝蓋上。
那兩團金色光球炸開之後鹿角上的金光散了大半,但剩下的部分像凝固的燭淚一樣掛在角根上,緩緩往下淌。
白鹿的脖子依然仰著,淡金色的眼睛大睜著,瞳仁深處的金色比之前濃了好幾度,幾乎要凝成實體。
金毛獅衝到了距離林渺渺不到十米的位置突然剎住了。
前爪在地磚上拉出兩道白色的刮痕,鬃毛炸著,喉嚨裡的咆哮從低沉的震動變成了急促的短促喘氣。
它圍著林渺渺坐的那條長椅繞了半圈,腦袋伏低,鼻尖朝著白鹿的方向抽動,西爪在原地輪流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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