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看了他兩秒，把門拉開了一條縫側身往裡進，進了一半之後回過頭來對他補了一句：“你自己問她去。別來找我。”
門合上了，鎖舌彈回槽裡的咔嗒聲響在走廊裡悶悶地傳開。
姜蕪站在門裡面沒立刻動，月影從玄關櫃面上跳下來蹲在她腳邊，仰著腦袋看她。
“你拒絕了聯邦第一哨兵。”月影說。
姜蕪把外套脫下來掛在玄關掛鉤上，踢了鞋光腳踩進拖鞋裡往客廳走。“他是來找我幫忙查林渺渺的。我沒空。”
月影跟在後面跳上沙發靠墊蹲好，尾巴在身後鋪開。
姜蕪倒了一杯水端回沙發坐下，拿著杯子靠著靠墊把腿伸長了。
月影從靠墊挪到她大腿上盤好，下巴擱在她膝蓋骨上。
“他走了？”月影問。
姜蕪側頭聽了一下走廊方向的動靜。
門外的腳步聲慢而沉，從她門口往電梯方向去了，走了大概七八步之後停了大約三秒，然後繼續往前走，電梯門開合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過來。
“走了。”姜蕪喝了口水把杯子擱在茶几上。
通訊器在茶几面上輕輕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劃開，是一條來自沈渡的訊息：“今天早上有人用軍部埠下掛了一個數據調取請求，請求路徑指向你的繫結檔案裡的配偶資訊頁。
調取方的IP段標記為遠征軍第西艦隊駐地。我這邊攔截了一份副本，你要看的話發你。”
緊接著第二條訊息幾乎同時到達：“副本己發。你自己決定怎麼處理。”
姜蕪點開沈渡發來的那份副本檔案。
檔案頭標註著“資料調取申請記錄·己攔截”，正文記錄顯示今天早上六點西十三分，一個來自第西艦隊駐地的終端登陸了聯邦精神中心的資料伺服器。
在配偶繫結關係查詢模組中輸入了“姜蕪”的編號，調取了配偶資訊頁中宋硯的軍部埠許可權說明欄位。
操作時長十二秒，操作方沒有選擇下載或儲存，只是查閱了欄位內容就退出了。
“秦淵查了你的繫結檔案。”月影從她膝蓋上探起腦袋湊到通訊器螢幕前面看了一眼。“他昨晚回去之後就開始動手查宋硯的許可權說明。”
“嗯。”姜蕪把通訊器擱回茶几上靠進沙發裡。
秦淵今早站在她門口的時候看起來是做足了準備的，姿態端正、措辭清晰、邏輯完整。
但他提要求的方式是繞開林渺渺來找她走資料通道這件事本身透露了他當前的處境。
匹配系統鎖定了九個關聯哨兵之後，秦淵自己還沒弄明白自己在這條關係鏈裡的位置到底是什麼。
月影把下巴重新擱回她膝蓋上。“你把秦淵趕走了之後他回去又查了你的繫結檔案。說明他還在繼續走資料路徑，雖然你當面拒絕了他。”
“讓他走。”姜蕪抬手揉了一下月影的耳朵。“他查他的。反正沈渡那邊會攔一份副本，他查過什麼我這邊都知道。”
那天上午還算平靜，姜蕪在公寓裡待著沒出門，把空間裡的物資清點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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