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裡一片狼藉。
姜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張桌面。
咖啡從碎杯子裡淌出來的液體己經漫到桌子邊緣往下滴成一條細線,桌面上的碎玻璃渣混在咖啡漬裡反著細碎的光。
鄰桌那兩個人站在旁邊甩著溼透的衣襬互相埋怨,吧檯後面的工作人員拎著掃把和抹布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踩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月影蹲在桌角那束紫色小花旁邊,小花的花瓶沒碎,花瓶裡的靈泉水面上飄著一小片花瓣的碎片。
月影低頭舔了一下自己前爪上沾的咖啡漬,舔了兩下皺起眉頭把爪子甩了甩。
“開始了吧。”月影抬起頭看著她,金色的眼睛裡映著窗外重新亮起來的天光。“那個小姑娘跑掉了。”
姜蕪從椅子上站起來,褲腿上的咖啡漬己經半乾了,布料硬邦邦地貼在膝蓋上不太舒服。
她看了一眼滿桌的碎片和漫開的棕色液體,把桌上那束紫色小花從碎玻璃堆裡提起來拿在手裡,花瓶底部沒碎,靈泉水還在裡面晃著。
月影從桌面跳上她肩膀蹲好,尾巴從她背後垂下去一截。
“開始了。”姜蕪說。
繞過滿地碎玻璃朝咖啡店門口走,經過吧檯的時候工作人員喊了一聲“客人您還沒買單”。
她站住腳回頭衝那人說“杯子碎了算我賬上”,把身份卡在吧檯感應器上刷了一下,滴的一聲交易完成。
推門出去的時候廣場上的風己經恢復正常了。
天光重新亮回來,日光從頭頂首首地照著地磚上那些刮痕和腳印。
花壇邊上有人圍在一起低聲討論剛才的事,噴泉池邊那幾個小孩被大人拉著站在遠處不敢靠近。
姜蕪拎著花束沿著廣場往公寓方向走。
月影在她肩膀上把九條尾巴輪流抖了一遍,抖掉上面沾的細碎塵土和微量咖啡漬。
“那三隻精神體出來的時候,各自主人什麼反應?”姜蕪問。
月影歪了歪腦袋回憶了一下。“金毛獅衝出來的時候它主人正在樓裡對著通訊器拍桌子,拍到一半愣住了。
黑豹出來的時候它主人好像在睡覺,精神體離體之後他醒了,坐起來發了會兒呆。
白鶴出來的時候它主人站在窗邊看著廣場沒動,看了挺久。”
姜蕪聽完,拐過路口往公寓樓方向走。
通訊器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摸出來劃開,沈渡的加密訊息彈出來:“我的黑豹剛才自己跑出去了,跑的方向是中央廣場,你那邊沒事吧?”
緊接著第二條訊息隔了十幾秒彈出來,來自陸錚的號碼:“我操我樓裡那隻獅子剛才瘋了。你沒事吧?”
第三條訊息緊跟著:“誰在中央廣場。”
姜蕪把三條訊息挨個看完,通訊器螢幕的光在日光下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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