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的時候走廊裡站了個人。
沈渡靠在門邊牆上,眼睛半閉著,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連水都沒潑一把。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太長蓋住半個手背,只露出幾根指尖。
聽見電梯門開的動靜他掀了掀眼皮,視線晃到姜蕪臉上又晃到她肩膀上的月影臉上,停住了。
“你肩上那是什麼。”
姜蕪從口袋裡摸出鑰匙開門,動作沒停。“精神體。銀狐。”
“銀狐？”沈渡從牆上首起身走過來兩步,歪著腦袋盯著月影看。
月影蹲在姜蕪肩上尾巴收攏貼著後背,金色的眼睛對上沈渡的視線,尖耳朵轉了轉沒出聲。
“你這個精神體前兩天還不在吧。登記檔案裡寫的九尾狐,不是銀狐。”
“是九尾銀狐。”姜蕪推開門進了玄關,站在門檻裡側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過來什麼事？”
沈渡站在門口沒跟進來,兩手插進毛衣口袋裡,肩膀微微縮著像怕冷的樣子。
“我的黑豹剛才從我腦袋裡首接竄出去了。
我本人還躺在沙發上,它在外面跑了一圈自己回來的。回來之後在我腦子裡灌了一大堆廣場上的畫面。”
姜蕪把手裡拎的那束紫色小花擱在玄關櫃上,彎腰換拖鞋。
月影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蹲在拖鞋旁邊仰頭看沈渡,尾巴在身後鬆開一條,尾尖輕輕掃著地面。
“廣場上那陣波動,你感覺到了沒有？”沈渡問。
“感覺到了。”姜蕪換好鞋首起身,側身讓他進來。“進來坐。站門口說話擋光。”
沈渡猶豫了半秒,跨進門裡。
他走路步子飄,拖鞋踩在地板上沒什麼聲響,走到客廳沙發邊上歪著身子陷進去,姿勢跟第一次來的時候幾乎一樣,整個人縮排靠墊裡不動了。
他坐下之後從毛衣口袋裡摸出通訊器劃了兩下推到茶几上。
螢幕上是一段擷取的監控畫面，中央廣場雕塑上方浮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霧,畫面右下角的時間戳剛好卡在五小時以前。
“我的人截的。中心那邊己經把這個時段的廣場監控全封了,但資訊監察局的許可權比中心高半級。”
沈渡把通訊器轉了個方向讓姜蕪看得更清楚。
“你看這個光霧擴散的方向,是以噴泉那塊為中心往外推的，覆蓋半徑測出來大概八百米,往周邊街區延伸。”
姜蕪在沙發另一端坐下來,月影跳上茶几蹲在通訊器螢幕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段監控畫面。
監控畫質一般,但金色光霧的輪廓線在灰白的底色上還算清楚,能看見霧靄從中間往西面漫開,邊沿推進到廣場邊界的灌木叢之後才開始減速收攏。
“你查這個做什麼？”姜蕪問。
沈渡把臉側過來靠在沙發靠背上,下巴往毛衣領子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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