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比了一個圈。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但我腦子裡的資料量差不多是平時一整天監測工作的彙總。”
月影從茶几上站起來,踩著通訊器的螢幕走到邊緣,蹲下來盯著沈渡看了一會兒。
沈渡的目光落在月影身上,眉毛挑了一下。
月影九條尾巴慢慢鬆開在身後鋪開,銀白色的尾尖在日光燈光下亮著碎光。
沈渡看著那些尾巴,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扣了一下。
“九條尾巴是真的？”
姜蕪把月影從茶几上撈起來放回自己膝蓋上,月影在她腿上盤成一圈把尾巴收了。
“真的。你的豹子跑出去之後除了畫面還帶回別的沒有？”
“溫度。”沈渡把目光從月影身上移開,重新靠回沙發。
“那段脈衝裡面裹了一層溫度資訊。廣場中心那塊地磚表面的溫度在光霧擴散的瞬間上升了大概五度左右,持續了十秒然後回落。
我的豹子踩在那塊磚上的時候爪子感覺到了。”
姜蕪把這條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精神波動伴生物理溫度變化,這在原劇情裡沒有明確記載,但萬靈共鳴的能量溢位形態涵蓋多個維度。
精神力、溫度、甚至震動頻率都有可能。
沈渡的黑豹踩到的是地板溫度,其他人的精神體可能帶回的是別的感知資訊,聲音、光線、氣味。
如果九個人都能從自己的角度收集到林渺渺共鳴波動的不同維度的資料,那整場修羅場的基礎資訊拼圖會比原劇情更早成形。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姜蕪的手指搭在月影脊背上慢慢梳著銀白色的毛,動作不急。
沈渡在沙發上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視線落在天花板上那盞環形燈上。
“我的黑豹跑出去之後,我看到你也在廣場上，咖啡店裡，而且你周圍那隻……”
他側頭看了一眼月影,“銀狐周圍有精神力殘留,顏色偏金,跟廣場上那種光霧的底色一樣。
你本人吸收了一部分那個波動,沒往外反推。”
姜蕪摸月影毛的手指頓了一下。沈渡捕捉到她這個停頓,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算不上笑。
“資訊監察局幹久了,看東西習慣拆成資料拼，你坐在咖啡店窗邊的時候杯子碎了,桌上那杯咖啡潑了你一褲腿。
但你旁邊的檯燈還有你手裡那束花沒碎。”
“花在桌子角上放著,離碎杯子的位置遠。”
“杯子碎是因為桌面震動。”
沈渡說,“桌面震動說明整片區域的物理結構都在微微顫,檯燈底座跟桌面接觸面積大,按理說也會跟著晃。但它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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