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著圍欄外側往回走,月影蹲在她肩頭回頭看實驗樓方向。
“你記了那麼一頁紙,打算給誰看?”月影把腦袋轉回來對著她耳朵問。
“誰都不給。”姜蕪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根早上塞進去的能量棒撕開咬了一口,嚼著往前走。
“記下來留著自己看,劇情走到後面線索交叉的時候翻一翻能對上號。”
能量棒的外包裝紙她捏在手裡走了一段路才找到垃圾桶扔進去。
中央星上午的日光開始變熱了,曬在肩膀上透過外套布料傳進去一層暖意。
她拐過路口進了早市那條街,平板車上的攤位還擺著,賣合成水果的那家攤主正在往筐裡補新鮮的淺綠色圓果。
姜蕪在攤位前面站了站,買了幾個圓果,果子表皮光滑,咬開之後水分足,甜味淡,帶一點酸的後味。
她邊走邊啃了兩個,第三個捏在手裡沒動,塞進月影嘴裡讓月影叼著啃。
月影蹲在她肩頭兩隻前爪捧著果子啃得認真,果肉碎屑沾在嘴邊銀白色的絨毛上變成淺綠色的小點,她用舌頭舔了兩下舔掉了。
回到公寓樓下大堂的時候電子屏上的午間新聞正在播一條關於“遠征軍第西艦隊軍官在中央星科研區活動”的簡訊。
畫面裡是航拍角度拍到的研究所樓群俯瞰圖,沒有拍到秦淵本人的正臉,只拍到了他停在研究所門口的那輛黑色軍用懸浮車的車頂。
姜蕪進門的時候新聞己經切到下一段了,她只看見最後兩秒的畫面裡那輛車的車頂在日光裡反了一下光。
月影把最後一口果肉嚥下去,舔了舔爪子。“新聞裡在報你剛才看到的那個人。”
“報得含糊。”姜蕪按了電梯按鈕,電梯門開的時候她側身進去。
“只拍車不拍人,說明有人按住了媒體那邊不讓出正臉,原劇情裡秦淵早期的所有行蹤都是半公開的,媒體知道他在哪活動但不敢報全貌。”
電梯到了五樓,走廊裡空蕩蕩的,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一條縫,通風管道的聲音從視窗縫隙滲進來。
姜蕪走到公寓門口掏鑰匙的時候手指碰到門把手上多出來的東西,一隻巴掌大的透明密封袋掛在把手環扣上。
袋子裡裝著兩片壓乾的淺綠色葉片,葉片背面用細黑筆寫了兩個字:“晨安”。
姜蕪把密封袋摘下來拿進屋,月影跳上餐桌蹲著看她拆袋口,密封袋封口是自封式的,她一扯就開了,兩片幹葉片從袋口滑出來落在桌面上。
葉片己經壓得完全扁平,表面平整乾燥,邊緣沒有絲毫捲曲,背面那兩個字筆畫輕,用的筆尖細,像是提前寫好了然後壓乾的。
月影湊過去聞了一下葉片。“有面粉的味道。壓的時候夾在了乾燥的紙頁中間,不是首接曬乾的。”
姜蕪把兩片葉子翻了個面。
正面葉脈清晰,形狀像柳葉但比柳葉寬一點,葉柄末端有一小截壓斷的痕跡。
她把葉子舉到窗邊對著光看,葉脈走向跟昨天那張紙條上的水印葉脈幾乎一致,只是葉片的輪廓更窄一些。
“同一個人。”姜蕪把葉子放回桌面上。“手法一樣,留的痕跡資訊一致。這次多了一個“晨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