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從樓頂邊緣退回來靠牆站著，從她這個位置能看見實驗樓群周圍的幾條主要步道入口和樓間通道。
鐵羽鷹蹲在正門臺階旁邊還沒離開，秦淵站在臺階上背對著她這個方向，軍裝的肩章在日光裡反出一小片亮斑。
樓下的步道兩側栽著幾排矮樹，樹冠在風裡輕輕晃動，枝葉縫隙間能看到遠處街口有新的車輛在往這個方向靠近。
一輛銀灰色的懸浮車從街口拐進來，車身流線型，底盤壓得很低，幾乎沒有噪音就滑到了研究所正門外側的停車區域。
車門向上開啟，裡面下來一個人。深色西裝，外面披了件長款薄風衣，領口翻起來遮了小半截下頜。
他手裡沒拿東西，下車之後站在原地環顧了一圈，目光從實驗樓正門滑到側面的通風管。
又滑到主樓旁邊的矮樹叢，最後落在林渺渺剛才消失的那個步道口。
月影的耳朵朝那輛懸浮車的方向轉了轉。“這個人身上的線顏色偏深藍，比前面那個鷹的主人溫吞一些，但更密。”
“季淮之。”姜蕪把本子重新翻開寫了第二個名字，在旁邊畫了一個方框標記。
“星際財閥的繼承人。原劇情裡他“碰巧”買下了林渺渺打工的那家店。”
樓下季淮之在停車區域站了大概半分鐘，然後朝實驗樓正門方向走了幾步，側頭跟門口站著的保安說了句什麼。
保安點了點頭指了一下樓側面的通道方向，他拐過樓角朝著林渺渺離開的那條步道過去了。
步子不急，風衣下襬在行走時微微揚起一個幅度，落地之後又落回去。
月影的尾巴尖在身後晃了一下。“他也追過去了。”
姜蕪把本子翻了一頁繼續寫，筆尖剛落到紙面上眼角餘光又捕捉到實驗樓東側步道入口處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穿一件灰綠色的長外套，袖口鬆垮垮的，雙手插在口袋裡，走路姿勢前傾得厲害，像頂著風往前趕路。
他走到實驗樓正門口的時候沒有停頓，首接推門進去了，門在他身後自動合攏。
進門的時候他脖子上掛著一根細鏈子，鏈子末端墜著一小塊黑色的金屬片，在日光裡閃了一下。
“第三個。”姜蕪低頭寫。“賀蘭鋒·灰綠外套·掛墜·遠星領主。”
月影從圍欄旁邊站起來走到姜蕪手邊蹲下，下巴擱在她手腕旁邊。“那隻鹿走了一路，後面跟了三個人。”
姜蕪把本子合上，但這回沒收回口袋裡，拿在手裡拍了拍封皮。“還早。這才剛開始。”
她把本子夾在胳膊底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膝蓋，膝蓋骨咔嗒響了一聲。
月影跳回她肩膀上蹲好，爪子抓著她外套的布料穩住，尾巴繞過後背垂在她另一側肩頭輕輕擺著。
她們從樓頂下來沿著樓梯走回地面。
金屬臺階在腳下發出吱嘎的響聲，姜蕪扶著扶手往下走的時候從樓梯轉角處的縫隙裡能看見實驗樓正門的方向。
秦淵還站在臺階上，鐵羽鷹收攏翅膀蹲在他腳邊，但腦袋朝著林渺渺離開的步道入口方向微微偏著，脖子伸得筆首。
姜蕪收回視線踩著最後一級臺階落到地面，鞋底踩在草地邊緣的軟土上陷了淺淺一道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