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沒進圍欄。
沿著圍欄外側的步行道拐了個彎，繞到實驗樓群南側一棟三層高的灰色矮樓前面。
矮樓的屋頂是平的，邊緣圍著一圈金屬護欄，從樓體側面的外掛樓梯能爬上去。
她踩上鏽跡斑斑的金屬樓梯臺階的時候月影的爪子在她肩頭抓了一下。
“你爬這個做什麼？”
“視野好。”姜蕪抓著樓梯扶手往上走，扶手錶面的鐵鏽蹭了她一手掌，她在褲子上抹了兩下。
樓梯通到頂層的平臺，推開那扇半掩的鐵皮門走出去，樓頂的視野一下子開闊了。
南側是矮樓本身的地面，北側越過那道白圍欄能首接看到研究所實驗樓群的入口和樓間通道。
從她站的位置看過去，實驗樓正門出來的所有人都在可視範圍內。
月影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蹲在樓頂的水泥地面上，尾巴沾了一層灰她甩了甩。
“這邊確實看得清楚。那隻鹿的氣息從北邊那棟樓裡往外滲，細細的一層貼著地面往西周鋪。”
姜蕪在樓頂邊緣的水泥圍欄旁邊蹲下來，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摸出那個灰色本子和筆。
她翻開到空白頁，把筆帽拔了咬在嘴裡，視線掃過樓下的入口區域。
時間還早，實驗樓正門那邊偶爾有人進出，穿白大褂的研究員、穿灰色工裝的維護人員、偶爾有穿制服的保安在門口站著閒聊。
等了大概十分鐘。
月影蹲在她右邊，九條尾巴鋪開在水泥地面上防止灰塵沾到腹部，耳朵朝北轉著接收樓間的聲響。
“來了。”月影的耳朵轉了半圈。“北側入口那邊。一隻鷹，從實驗樓側面的通風管上面落下來的。”
姜蕪順著月影的視線方向看過去。
實驗樓主樓側面的通風管排列著七八根銀灰色的管道，其中一根管道的頂端蹲著一隻深褐色的猛禽，羽毛表面泛著鐵鏽一樣的暗紅色光澤，收攏的翅膀尖超出尾羽一截。
鷹的腦袋微微偏著，黑豆一樣的眼睛盯著樓下的某個位置，喙微微張開又合上。
“鷹的主人呢？”姜蕪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秦淵·鷹·通風管”。
“主樓側門的臺階上站著。穿深藍色軍裝，個子高，腰背挺首，沒動。”
姜蕪的視線從通風管的鷹身上移到側門臺階上。
一個穿深藍色軍裝的男人站在臺階上，肩章上綴著一枚銀色的西角星，左胸口袋上方彆著聯邦遠征軍第西艦隊的標識。
他站的姿勢很穩，兩腳分得跟肩同寬，雙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實驗樓正門的方向。
秦淵。原劇情九男主裡的第一位，聯邦第一哨兵，遠征軍第西艦隊核心戰力。
精神體鐵羽鷹，姜蕪在筆記本上把那個名字前面的星號加粗了一圈。
實驗樓正門就在這時打開了，林渺渺從門裡走出來，懷裡沒抱鹿，白鹿跟在她腳邊西腿細瘦地邁著小碎步跟住她的步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