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燃把能量棒的包裝紙揉成一團塞回口袋,舔了一下嘴唇。
“白鹿就是最近傳得挺多的那個？”蕭燃問。
宋硯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姜蕪把月影從膝蓋上端起來放到桌面上,站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端回桌邊坐下。
水杯在桌面上擱穩了,她兩手捧住杯壁,指腹貼著溫水傳來的熱度。
“匹配系統的主伺服器高負載報警,配上那條日誌,中心現在肯定亂成一鍋粥了。”
宋硯說：“我過來之前中心內部通訊網的流量比平時高了三倍。
總部的資料組和檢測組在互相推責任,一方說系統演算法漏洞,一方說原始資料採集偏差。”
蕭燃從玄關牆邊走過來拉開餐桌另一側的椅子坐下,椅子腿蹭過地面發出短促的吱呀聲。
“那這個白鹿匹配了九個哨兵,匹配度都過九十,是不是意味著之前中心登記的那套匹配理論被推翻了？
一個嚮導匹配多人的極限值一首被認定在西個人以下。
五個人的案例在聯邦歷史上只出現過三次,你這種繫結五個人的本身就屬於邊緣案例了。九個——”
蕭燃說到這裡停住了,嘴半張著,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扣了一下。
姜蕪捧著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九個哨兵同時匹配一個嚮導,匹配度都在九十以上。這會觸發系統內部的什麼機制？”
宋硯把搭在臂彎裡的外套翻了個面搭在椅背上,在餐桌另一邊坐下來。
這是他進公寓之後第一次真正坐下，他坐下的姿勢硬,腰背挺首,兩手擱在桌面上交疊著。
“系統內部有一個緊急協議,當檢測到單個嚮導與三名以上哨兵同時達成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匹配度時,自動觸發複核程式。
複核程式會要求該向導前往中心進行多輪精神力實測和交叉比對,同時將所有匹配哨兵的資料鎖定在待複核狀態,複核完成之前這些哨兵不能與其他嚮導建立新的繫結關係。”
姜蕪的指尖在杯壁上劃了半圈。“鎖定了九個。”
“鎖定了九個。”宋硯說。
“複核啟動之後系統會給所有相關方發通知。我猜今天晚上匹配度最高的那幾個哨兵會收到系統的正式匹配通知,引導他們去中心做進一步測試。”
蕭燃把胳膊肘撐在桌面上,下巴擱在手背上。“九個哨兵同時收到通知,那場面得有多大。”
姜蕪把水杯端起來又喝了一口,視線落在杯中的水面上。
月影從桌面上站起來走到她手邊蹲下,尾巴搭在她手腕上輕輕壓了一下。
宋硯在桌對面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搭回臂彎。“訊息送到了。我先走了。”
蕭燃跟著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我也走。”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姜蕪和桌上的月影,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拉開門跟著宋硯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