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蹲在欄杆橫欄上,九條尾巴在身後鋪開成銀白色的小扇子,尾巴尖並排搭著欄杆邊緣沒有晃。
她的視線也落在樓下那個場面裡,金色的瞳孔在日光燈下縮成細窄的豎縫。
“哇塞，她一個人匹配九個人。”月影的聲音在姜蕪腦子裡響起來,低而平。“這個世界的規則也太離譜了。”
姜蕪把插在口袋裡的手抽出來一隻搭在欄杆上,指尖在金屬面上輕釦了一下。“這就是瑪麗蘇。”
月影的九條尾巴其中一條的尾尖輕輕顫了一下。“瑪麗蘇就是這種人？”
“嗯。”
“她站在中間那張表情像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姜蕪順著月影的視線看了看林渺渺的臉，從二樓的高度往下看能看清她的側臉線條和嘴唇開合的弧度。
林渺渺的嘴唇抿著,嘴角微微往下壓,手指攥著外套下襬的布料擰得指節發白。
她抬頭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視線在九個人臉上依次掃過去,每掃到一個人就往回收一點。
掃到第三個人的時候她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帆布包的帶子從她肩上滑到臂彎掛住了。
秦淵往前邁了一步，鐵羽鷹在他往前邁的時候翅膀收了收,但身體沒動位置。
秦淵停在了距離林渺渺大約兩步的地方,說了句什麼,姜蕪沒聽清但看他的嘴唇開合弧度大概是“你別緊張”之類的話。
季淮之在他開口之後也跟著往前邁了一步,銀隼從他頭頂飛到白鹿上空懸停住,翅尖緩慢拍打保持高度。
賀蘭鋒從另一個方向也邁了一步,深色走獸從伏臥變成了蹲坐,尾巴在地面上掃了掃。
三個往前邁,剩下六個也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站位往圓心靠了半步。
九個人之間的間距縮小了,精神體之間的間距也縮小了,白鹿周圍那圈環收窄了一半,白鹿的鼻尖幾乎能碰到最近那隻沙色獵犬的耳朵。
林渺渺把帆布包的帶子從臂彎拉回肩上掛好,彎腰把白鹿從腳邊抱了起來。
白鹿的體型比之前大了不少,她抱起來的動作略顯吃力,胳膊環住鹿的胸腔,鹿的西條腿在她臂彎外側垂著。
她把白鹿抱進懷裡,臉側過去貼著鹿角邊的軟毛,白鹿的耳朵朝她的臉側偏過去蹭了蹭她的鬢角。
九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抱鹿的動作上。
九隻精神體在人群中微微動了動位置。
鐵羽鷹的翅膀尖擦過銀隼的尾羽,岩石色走獸的尾巴碰上了沙色獵犬的前爪。
銀蛇的信子差點掃到石色蜥蜴的後腿,壁虎在人群腳踝之間無聲滑行,烏鴉從箱面上飛起來落在更高的燈架橫樑上向下俯瞰,彩色羽冠的鳥拍了一下翅膀換了個蹲姿。
大廳裡安靜了大概十秒。
然後右側大螢幕的數字猛地跳了一格，異常匹配對數從三十一跳到三十二,再從三十二跳到三十三。
所有人都抬頭看了螢幕，服務檯後面的工作人員把通訊器從耳邊拿開,對著話筒說了一句“還在漲”。
中間空地邊緣那群主管裡穿灰色西裝的那個人喊了一聲“複核佇列鎖定了,別讓匹配對數再繼續關聯了先把佇列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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