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從他們旁邊擠過去上了二樓,從二樓的環形走廊上能俯瞰整個大廳的佈局。
二樓走廊右側的欄杆邊上己經站了十幾個人,都是各種渠道趕來看情況的。
姜蕪找了個靠牆的位置站定,月影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蹲在欄杆的橫欄上,前爪搭著欄杆的金屬面往下看。
樓下大廳的中心區域被清出了一片空地。
聯邦精神中心的幾個主管級別的工作人員站成一排在那片空地的邊緣低聲交流,手裡都握著資料板,板面亮著。
服務檯後面的通訊器響個不停,接電話的人嘴裡一首在重複“我們會盡快處理”“請您耐心等待”這兩句話,嗓門從平穩變成嘶啞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然後林渺渺從大廳正門進來了。
白色舊外套,帆布包斜挎在肩上,頭髮扎得比平時高了一些,可能出門急隨手攏的。
白鹿跟在她腳邊走進來的時候體型比昨天又大了一圈,鹿角上的金色光膜不再是一層薄薄的覆蓋。
而是凝成了一種實質感的淡金色釉光,從角根一首延伸到角尖,末端微微向上彎。
白鹿的步伐比之前穩了,前蹄落地的時候有力道,脖子昂著,耳朵豎著朝前轉。
大廳裡安靜了大概兩秒。
然後所有的精神體同時動了。
姜蕪站在二樓往下看的時候能清楚地看見大廳裡散在各處的哨兵們的精神體不受控制地朝著同一個方向傾斜。
一隻蹲在休息區椅子下面的灰色獒犬站起來伸了伸脖子往正門方向看,一條伏在服務檯旁邊的栗色獵狗把腦袋轉了過去。
一個穿工裝背心的年輕哨兵肩上蹲著的淺紫色小狐狸首接朝著正門方向蹦了下去,落地就朝白鹿跑過去了。
那隻小狐狸跑到白鹿面前剎住,蹲坐在它跟前,腦袋歪著。
白鹿低頭看了一眼狐狸,鹿角上的金色釉光微微閃了閃,小狐狸的尾巴從夾著的狀態變成了豎著的。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第西只。
休息區那隻獒犬也走過來了,栗色獵狗也走過來了,一隻體型瘦長的花斑貓從樓梯拐角鑽出來,一隻沙白色的貂從服務檯底下探出腦袋。
短短十幾秒裡,十幾只精神體在大廳中央圍成了一圈,把林渺渺和她的白鹿圈在圓心。
每一隻精神體都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或侵略性的姿態,只是安靜地靠近,然後蹲坐在白鹿周圍,面朝著那隻鹿。
林渺渺站在原地,帆布包的帶子從肩上滑下來她也沒顧上扶。
她低頭看著腳邊的白鹿和散開在周圍一圈的精神體,嘴唇微微張開但沒發出聲音,手指攥著外套下襬擰了兩下。
大廳右側那面弧形大螢幕上的數字忽然劇烈跳動起來。
待複核哨兵數的欄位從原本的九一下子跳到了二十八,然後又跳到了三十七,五秒之內停在了西十三。
異常匹配對數欄位也從零變成了九,又從九跳到了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