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服務檯後面有人喊了一嗓子,聲音尖得破了音,“系統在自動拉取所有匹配閾值超過七十的哨兵資料！全在往復核佇列裡進！”
樓下中央空地邊緣那幾個主管同時抬起了頭看向大螢幕。
手裡的資料板從橫著拿變成豎著拿再變成斜著拿,翻來覆去看資料的人臉上表情統一地從困惑變成了震驚。
九個人從西面八方同時進了大廳。
姜蕪認出了前三個，秦淵從正門右側進來,深藍軍裝領口拉到喉結下方,肩章在日光燈下反著冷光。
鐵羽鷹蹲在他肩上,翅膀半張著,朝著白鹿的方向偏。
季淮之從正門左側進來,風衣領口豎著遮住下巴,銀隼在他頭頂上方低空盤旋了一週,然後落在靠近白鹿的那排休息區椅背上。
賀蘭鋒從側門進來,灰綠外套的袖口捲到手肘,那隻深色走獸跟在他腳邊步子沉穩地穿過人群。
走到距離白鹿幾米遠的地方停住了,伏下身,前爪交錯搭在一起。
後面幾個也陸續從不同的入口進來了。
穿深灰色風衣的銀蛇主人從東側走廊拐出來,銀蛇沿著牆根滑行,到了白鹿附近盤成圈。
淺米色外套的瘦高個帶著沙色獵犬從樓梯上下來,獵犬的尾巴搖著,在距離白鹿兩步的地方開始轉圈。
黑色高領衫拎金屬箱的男人從服務檯後面的通道走出來,烏鴉落在他肩膀右側的箱面上,歪著腦袋看白鹿。
深藍色運動服的男人從二樓翻欄杆首接跳了下去,落地彎腰拍了拍膝頭,壁虎狀精神體從天花板上滑下來落在他後頸上。
灰色風衣的青年最後從正門進來,牛仔外套的拉鍊拉到頂,一隻羽冠鮮亮的鳥落在他頭頂髮旋上,翅膀微微張開保持平衡。
九個。
聯邦精神中心一樓大廳的中央區域,九個人站在林渺渺周圍,每個人隔了大約兩到三步的距離,站位鬆散但仍能看出圍成了一圈的形狀。
九個人的精神體在更靠近白鹿的內圈,或蹲或站或盤或臥,每隻的位置幾乎跟昨天巷子裡那個排布一模一樣。
只是空間大了許多,精神體之間的距離拉開了,形成了一圈更大的環。
大螢幕上的數字停在了五十八。
服務檯後面有人在喊“穩定了”,“穩定了穩定了停住了,複核佇列一共五十八人”。
但喊完之後又有人在喊“但是匹配對數還在跳”,“對了,對了又跳了一對,又跳了一對,現在二十六對、二十七對——”
姜蕪靠在二樓走廊的牆邊,雙手插在口袋裡,視線落在樓下大廳中央那片被清出來的空地上。
九個人圍著一個穿舊外套的瘦小姑娘,九隻精神體圍著一隻白鹿。
整個畫面被大廳日光燈的白光照得清清楚楚,每隻精神體毛皮上的紋理、每種姿態下的身體語言都一覽無餘。
白鹿站在圓心,鹿角上的金色釉光從頂端的尖處溢位一縷一縷細絲,光絲緩緩飄散,飄向周圍每一隻精神體的方向。
沾上之後那些精神體的姿態就會更放鬆一些,尾巴搖得更自然一些,蹲坐的姿勢更沉更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