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來了。”季淮之把水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短促的輕響。
“你的行為模式跟你檔案裡的社會關係背景不太匹配。
你的檔案記錄裡沒有經歷過任何重大精神創傷或關係變故,但你主動切斷跟你那五個配偶之間的一切非必要接觸。這種割裂狀態不太常見。”
姜蕪坐在椅子上沒動。
窗外的日光從側面打進來落在她的手臂和桌面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搭在桌沿邊上。
“我不常見不常見關你什麼事。”姜蕪站起來把椅背上的外套拿下來搭在臂彎裡,月影從她肩上跳進外套內袋裡蹲好,只露出一顆銀白色的腦袋。
“飯我吃完了,謝了。你查你的,我不擋你。”
她轉身往樓梯口走。
季淮之坐在原位沒有起來,但她走了幾步之後聽見他開口說了一句:
“秦淵還在查你的繫結配偶,他透過軍部埠調取了宋硯的許可權說明,資料調取記錄在系統裡留了痕。
你今天回去之後登入自己的檔案頁面看一下,你的配偶資訊頁應該有一行新的訪問記錄。”
姜蕪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沒有回頭,但側了一下臉。“為什麼告訴我?”
“你在中心綜合檢測室的複查報告裡有一段精神力波形資料,那段波形跟林渺渺的白鹿在共鳴脈衝中的能量釋放曲線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重合度。”
季淮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高不低的,在餐桌之間迴盪。
“你在被動吸收她的共振波,這件事目前只有我知道,秦淵那邊如果繼續深查你的檔案,遲早也會發現,我給你提個醒。”
姜蕪站在樓梯口停了大概三秒,月影從她外套口袋裡探出腦袋來看了她一眼,銀白色的耳朵尖在口袋裡微微轉了轉。
然後她踩上樓梯往下走了。
深色地毯在腳下悶悶的,樓梯拐角處那盞壁燈的光暖黃偏暗,把她下樓的影子拉得變形。
出了餐廳門走到步行道上,日光重新打在臉上,她眯了一下眼。
月影從口袋裡跳出來重新蹲回她肩膀上,尾巴在她後頸上輕輕拍了拍。“他最後那段話是在賣你人情。”
“嗯。”姜蕪沿著淮風路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
“他說秦淵在查我的檔案,讓我自己去頁面上看記錄,這條資訊他原本可以不說的,說了就是想在“提醒你”這個定位上給自己加一層信用。”
月影把腦袋歪了歪。“那你信他說的秦淵在查你的檔案這一條?”
“信。”姜蕪拐過路口走進早市那條街,“秦淵昨天早上來門口找我的時候己經表明了他在走資料路徑。
他查我的繫結配偶資訊頁是符合他自己之前行為邏輯的,季淮之沒必要在一條可驗證的資訊上說謊。”
她在早市攤位上買了一袋淺綠色的圓果拎著走。
月影從她肩頭探頭看著袋子裡的果子,用爪子拍了拍袋面,姜蕪從袋子裡掏了一個遞給她,月影兩隻前爪捧著低頭啃。
回到公寓樓下大堂,電子屏上的新聞切到了午間財經頻道,畫面裡是某商業大樓外景,字幕寫著“季氏財閥旗下企業本季度營收同比增長百分之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