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拿起刀叉切了一塊肉,肉從骨頭上脫下來的時候醬汁沾在刀刃上淌了一道。
她叉起那塊肉送進嘴裡嚼了嚼,肉質嫩,醬汁偏甜帶一點點菸燻味。
“你跟宋硯有婚姻繫結。”季淮之在她嚼肉的間隙裡開口了,聲音平穩但比之前低了半個調。
“宋硯最近往林渺渺那邊去過兩次。第二次去的時候帶了軍部的正式接觸函,名義是“遠征軍第七艦隊擬聘用精神力志願者參與軍隊士兵的基礎疏導測試”。”
姜蕪把嘴裡的肉嚥了,又切了一小塊抬頭看他。“所以呢?”
“你跟他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一。他在中心繫統裡跟你的繫結關聯度最高。”
季淮之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你的繫結配偶在向匹配系統鎖定物件所在的單位遞交正式接觸函,你不介意?”
姜蕪把叉子上的肉送進嘴裡嚼了,嚥下去之後端起熱茶喝了一口。“關我什麼事?”
季淮之眯著眼看了她很久。
他那雙眼睛在日光燈下顏色偏深,瞳孔中間的虹膜條紋細密均勻。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慢慢移到她肩上的月影身上,銀白色的九尾狐蹲在她外套肩墊上。
九條尾巴收攏著貼在她後頸兩側,金色的眼睛跟他對上。
“你作為綁定向導,配偶的行為在系統層面跟你關聯。”
季淮之說,“宋硯遞交的那份正式接觸函在軍部系統裡的副本會同步抄送一份到你的檔案頁面上。
你就算不想管,系統己經把你自動歸入了這件事的相關方佇列。”
姜蕪把盤子裡最後一根肋排上的肉剔乾淨,肉放進口中,骨頭擱在盤子邊沿。
她用餐巾擦了擦手,把餐巾疊好放在桌面上。
“系統歸入我相關方佇列是一回事,我本人介不介意是另一回事。”
“宋硯遞交接觸函的目的是什麼、林渺渺收到之後怎麼處理、接觸函後續會不會轉化成正式合作流程,這些都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季淮之的視線沒有從她臉上移開。
他端著水杯坐了一會兒,沒喝水,杯沿在手指間緩緩轉了半圈。
他背後的銀隼在這段時間裡換了個蹲姿,翅膀微微張了一下又合攏,鳥頭從歪著變成了正著,黑眼珠依舊盯著月影的方向沒有移開。
“我查過你。”季淮之說。語氣坦蕩得近乎漫不經心,像在陳述一件不需要掩飾的事。
“你的檔案乾淨,沒有違規記錄,基礎精神力資料符合A級標準,繫結關係登記五日之後你跟你那五個配偶之間的互動記錄幾乎為零。
你在有意跟你的繫結方保持距離。”
月影的尾巴從收攏的狀態輕輕鬆開了一條,尾尖在姜蕪後頸上掃了一下。
姜蕪抬手按了一下月影的脊背示意她別動。
“查都查了。”姜蕪說,“得出結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