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走過路口的時候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繼續走自己的路。
進了公寓樓電梯裡月影說:“那兩個人在側門外站了挺久。”
“在聊什麼?”
“聽不清。但兩個人的精神力線都繃著,銀隼的羽毛豎著,鷹的爪子扣牆頭扣得有點深。
”月影甩了甩尾巴。“可能是在說怎麼分配在白鹿那邊的行動權。”
電梯門開了。
姜蕪走出來走到自家門口,站在門前面把購物袋換了個手拎著掏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之前她餘光掃到門框底部跟地面之間的縫隙裡夾了一片東西。
很薄的一片白色紙角從門縫裡露出來,不仔細看會以為是牆皮脫落。
她蹲下來捏住那個紙角抽出來,是一張折了兩折的白色紙片,紙質薄而韌,沒有水印沒有署名。
展開之後紙片中間只有一行字,字跡跟之前收到的那兩張紙條的風格完全一致,筆畫規整舒展,尾筆收得乾淨:
“明天下午我不在。你去了也找不到什麼。先別急。”
姜蕪蹲在門口把那張紙片上的字看了兩遍。
月影從她肩上跳到地面上蹲在她腿邊,也湊過去看了看紙上的內容。
“送花的那個在提醒你明天下午別去老城區。”
姜蕪把紙片摺好收進通訊器卡槽縫裡,推門進屋。
她把購物袋擱在玄關地上換了拖鞋,走到客廳把通訊器卡槽裡的紙片抽出來跟其他幾份放在一起鋪在桌面上。
第二方出的掌狀葉子讓她“查紙”,第一方出的這張新紙片讓她“別急”。
兩個人的方向正好相反。
月影跳上餐桌蹲在那排紙片旁邊。“一個人讓你查,一個人讓你別查。你明天下午還去不去?”
姜蕪拉開椅子坐下來,手肘撐在桌面上託著下巴看著桌上鋪開的那些紙張葉片。
日光燈從正上方照下來把每片葉子的紋路和每張紙上的字跡都照得清清楚楚。
“去。”姜蕪說。“但不急,明天下午還是去中心上班。
老城區的路線放在後天,誰在攔我、誰在推我,我先不動,看他們接下來出什麼。”
月影把九條尾巴收攏在腿邊盤成團,腦袋趴在前爪上。
窗外中央星的天色暗了,路燈的暖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柔和的亮條。
邀請來得比姜蕪預想的早。
第二天早上她剛到中心二樓疏導室坐下,通訊器就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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