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之那邊的人今早又動了一次。”沈渡的聲音從沙發靠背的方向傳過來，被布料悶得發軟。
“他用的是他手下財閥商業情報部門的調查許可權，以“商業合作伙伴背景核查”的名義調了你在聯邦精神中心的檔案。
調查欄位裡包含了你的出生登記資訊、教育背景、職業履歷以及你的繫結關係登記明細。”
姜蕪站在餐桌旁邊把烤串紙袋開啟抽了一串肉出來咬了一口嚼著。
月影從茶几跳上餐桌蹲在紙袋旁邊仰頭看她，她順手抽了第二串遞給月影。
“商業合作伙伴背景核查，這個名義能查到綁定向導的資料嗎？”姜蕪嚼著肉問。
“能。”沈渡從沙發靠背上翻了個身轉成面朝天花板姿勢，兩手交疊搭在腹部。
“中央星的企業在僱傭外籍高管或者跟聯邦精神中心有合作專案時，可以申請調取相關人員的部分精神檔案。
季淮之的財閥名下有三家跟中心有科研合作的企業，商業情報部門用這個許可權調你的基礎檔案，系統層面是合規的。”
“你截了？”
“截了副本。”沈渡從口袋裡摸出通訊器劃了兩下扔在茶几上，螢幕亮著顯示一份電子檔案。
“季淮之調取的檔案副本我複製了一份。
裡面除了你的基本資料之外，還夾了一條備註寫著“該向導繫結關係持有的五名哨兵中，至少三人與近期異常匹配事件存在交叉關聯”。”
姜蕪走到茶几邊俯身拿起通訊器掃了一遍螢幕上的文字。
那份檔案正文的內容跟她想的基本一致，原主的出生地、教育階段、職業履歷都是普通A級嚮導的標準模板。
但底部那條備註用了加粗字型標註，字型顏色是紅色，在整份白色背景的檔案上格外顯眼。
備註後面跟著一個日期戳，顯示“備註新增時間·今日上午九時十五分”，操作方欄位寫著“季淮之·財閥綜合事務部”。
“他自己加的備註。”姜蕪把通訊器放回茶几上。“他在查我的同時還在往我的檔案裡貼標籤。”
沈渡從沙發上撐著坐起來，兩手撐著膝蓋歪著腦袋看她。
他頭髮亂得厲害，左邊的一撮翹著，整個人看起來像三天沒睡好覺的狀態。
“季淮之這個人做事講究留痕。他往你檔案里加備註是在向中心繫統宣告“我己經盯上這個嚮導了”，這樣後面對你資料有更新的時候，中心會優先推送一份給他的許可權組。他在給自己鋪一個觀察通道。”
姜蕪把通訊器推回他面前。“你把這些東西送到我這兒來，你那邊被季淮之發現的風險怎麼算？”
沈渡把通訊器收進口袋，動作慢吞吞的。
“我截副本用的是資訊監察局的監控端，不是個人終端，他從技術層面追蹤不到來源。”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門口，拖鞋踩在木地板上悶響，走到玄關的時候回頭看了一下餐桌上的烤串袋子。“肉串給我留兩串。我先走了。”
姜蕪從紙袋裡抽了兩串肉遞過去。
沈渡接過來一手握一把走了，門在他身後合上，拖鞋聲在走廊裡拖沓著往電梯方向去了。
月影蹲在餐桌上把肉串啃完了，爪子捧著木籤子放在桌面上，舔了舔嘴邊的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