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之在查你，給你加了備註，還去了中心大廳附近那片區域。”
“嗯。”
“你不緊張？”
“緊張什麼。”姜蕪把剩下的烤串收進廚房盤子裡，靠在臺沿上嚼著最後一串。
“他在查我說明他在構建他的觀察體系，所有靠近林渺渺的人他都要過一遍底子才放心。
我的檔案基礎乾淨，沒有異常記錄，他查完就會把我歸類到“無害但有用”那一檔。”
月影從餐桌跳下來走到她腳邊蹲著。“那你明天怎麼安排？”
“正常。”姜蕪把籤子扔進垃圾桶，洗了手擦乾。“去中心上班。下午有空的話去一趟老城區那邊看看。”
她站在廚房臺沿旁邊看著窗外的天光。
中央星午後的光線從窗簾邊緣斜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稜線，月影蹲在她腳邊銀白色的毛被那條光線照著邊緣泛出暖金色的碎光。
姜蕪低頭看了月影一眼。
“你剛才說“去老城區那邊看看”？”月影仰著頭，耳朵豎著。
“嗯。”姜蕪走回客廳沙發坐下，從外套口袋裡摸出通訊器劃了兩下，點開中央星C區的電子地圖拉到老城區的範圍。
那片區域在地圖上被標註為淺灰色，建築密度比商業區低，街道走向也不規則，跟C區主幹道整齊的網格狀佈局完全不同。
她放大了地圖區域性看著那片區域的街道名稱和地標——“老城區·第三巷”“手工紙作坊·水印巷”“工坊聚集區”。
“季淮之說那個手工紙作坊在老城區。”姜蕪把地圖關掉。“掌狀葉子那方讓我去查紙。兩邊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我明天下午過去轉轉。”
月影從地板跳上沙發蹲在她腿邊。“你一個人去？”
“你陪著我。”姜蕪伸手揉了一下月影的耳朵。“兩個人夠了。”
那天下午沒有再出什麼新動靜。
姜蕪在公寓裡待著把空間裡的物資又整理了一遍，靈泉水每日的五百毫升限額用了一半，桂花樹的葉子在空間淡光裡又比昨天舒展了些。
乾草堆上月影蜷出的凹痕周圍散著零星幾根銀白色的細毛，她把細毛撿起來收進一個小布袋裡跟其他東西放一起。
傍晚的時候她下樓去便利店買日用品。
天色擦黑，步行道上的行人比白天少，路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把路面照得柔和。
她拎著購物袋往回走的時候經過中心方向的那個路口，隔著半條街看見中心大廳側門外面站著幾個人。
路燈底下站著季淮之和秦淵，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距離不到一米，季淮之的銀隼蹲在路燈頂上低頭看著下面兩個人。
秦淵的鐵羽鷹收攏翅膀站在他身後的矮牆牆頭上，鳥頭偏著看向銀隼的方向。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段沉默，旁邊沒有人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