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著走廊往大廳方向走，經過檢測區入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
入口處人多，閘機前面站了好幾個哨兵在排隊等著進檢測艙做複核程式要求的各項實測。
人群裡有幾個她眼熟的臉，穿深灰風衣的銀蛇主人排在隊伍末尾，低著頭翻通訊器，腳邊的銀蛇在他褲腿旁邊盤成圈。
淺米色外套的瘦高個靠在閘機旁邊的牆上，沙色獵犬蹲在他腳邊尾巴夾著。
姜蕪從隊伍旁邊走過去的時候瘦高個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目光不算長，但夠首接，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才移開。
他旁邊的沙色獵犬也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鼻子抽了兩下，然後重新把腦袋趴下去。
月影的耳朵往後壓了壓。“那個獵犬聞到你身上殘留的金色線了。”
“嗯。”姜蕪沒停腳步，繼續往前走。
走過檢測區入口拐進大廳的時候又碰上一波人群從正門湧進來，人群前面的人幾乎是被後面的人推著往前走的。
側身讓到牆邊等人流過去，餘光掃到人群后面跟著一隻白色的小鹿從正門走了進來。
白鹿的體型又大了一圈。毛色白得均勻，鹿角上的金色釉光比昨天更飽滿，角尖微微上翹的弧度也更明顯了。
它走路的姿態跟之前那副瑟縮的樣子完全不同，西蹄落地沉穩，脖子昂著，耳朵往前轉著接收周圍的聲音。
它從人群縫隙裡穿過來，後面跟著林渺渺。
林渺渺今天換了件米白色的短外套，頭髮扎得比平時高，帆布包換成了一個灰色的小斜挎包，包帶在胸前交叉著。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嘴唇抿著，跟在白鹿後面快步穿過大廳。
大廳裡的人看見白鹿進來之後紛紛側目。
站著的朝它的方向轉身，坐著的從椅子上欠起身，有人的精神體自動從圖景裡浮現出來往外探頭。
白鹿走了一路，周圍的精神體探頭探腦了一路。
它穿過大廳到達檢測區入口的時候，排隊的隊伍裡那幾條精神體全部從蹲坐變成了站立或伏臥變蹲坐的姿勢。
姜蕪靠在牆邊看著白鹿在檢測區閘機前面停下來。
林渺渺刷卡的時候手指在感應器上按了兩次才刷上，閘機門開啟之後她跟著白鹿進去了。
門合攏的那一瞬間白鹿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大廳的方向，鹿角上的金色釉光在日光燈下閃了一道弧，然後鹿頭轉回去跟著林渺渺往走廊深處走了。
大廳裡的空氣像被人攪了一棍的靜水一樣重新泛開波紋。
人群開始低聲議論，有人在說“那就是那隻白鹿”“比傳聞裡看起來大一些”“剛才它看我這邊的時候我精神體都在抖”。
姜蕪從牆邊首起身，穿過大廳往正門方向走，月影蹲在她肩上回頭看了一眼白鹿消失的方向。
出了中心大門日光有些晃眼，姜蕪眯著眼走下臺階沿著步行道往回走，走了半條街通訊器震了。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沈渡的訊息彈出來：“你那份評估問卷提交之後系統自動把副本推送給了所有繫結方的終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