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填“日常互動頻率”那欄的時候選了“低頻接觸”，宋硯那邊看到這個資料之後給我發了條訊息，問你在我這邊的活躍度。”
緊接著第二條訊息隔了幾秒彈出來。“我說你在我這兒也沒怎麼動。他回了個“嗯”。”
姜蕪把通訊器揣回口袋裡沒回，月影從她肩上探腦袋看了一眼螢幕上熄滅前的文字。
“宋硯在查你的問卷資料？”
“他收到副本是系統的自動推送，推送包含所有繫結方的個人資訊。”
姜蕪拐過路口進了早市那條街，在烤串攤前面停下來等著出餐。“但他看完之後去找沈渡核實了你的活躍度，這一步是主動的。”
月影的尾巴在她後背上輕輕掃了一下。“他想知道你跟沈渡那邊有沒有超出你問卷上寫的內容。”
“可能吧。”姜蕪接過攤主遞來的紙袋，付了錢繼續往前走。
“但他怎麼想的不重要，問卷填完了，複核程式走我的部分就結束了。
系統那邊我的檔案狀態從“待評估”變成“己評估”，後面再有更新的關聯資料才會觸發新的流程。”
回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大堂電子屏上的新聞切到了下午時段，畫面裡是遠星領主的會議畫面。
賀蘭鋒坐在一張長桌的主位上，灰綠色外套換成了深色正裝，面前擺著話筒和水杯。
畫面底部的字幕寫著“遠星領主賀蘭鋒今日在聯邦議會就精神力波動區域管理政策發表講話”。
畫面裡的賀蘭鋒正在低頭翻面前的講稿，手指在紙頁邊緣勻速劃過。
姜蕪拎著烤串袋子走進電梯的時候多看了螢幕兩秒。
賀蘭鋒出現在議會講話的畫面裡說明他己經從“偶遇林渺渺”的節奏抽身出來進入了公共政治活動週期。
但即便如此他在畫面裡的姿態看起來心不在焉，翻講稿的手指在某個位置反覆翻了兩遍又翻回去。
電梯到了五樓。
她走出來拐過走廊拐角的時候看見自家門口蹲著一個人。
那人背靠牆蹲著，兩手交疊搭在膝蓋上，頭低著，額前的碎髮擋住了大半張臉。
穿的是件皺巴巴的深灰色毛衣，褲腿捲了一截露出下面的拖鞋，整個人像剛從床上爬起來就被塞進衣服裡的狀態。
沈渡在聽見電梯門響的時候抬了抬頭，看見是她之後又把頭低下去了。
“你蹲我門口乾什麼？”姜蕪走過去掏鑰匙開門。
“我那份情報副本你看了沒有？”沈渡的聲音悶在膝蓋縫裡，有氣無力的。“早上發的那個，關於季淮之調你檔案的事。”
姜蕪把門推開回頭看了他一眼。“看了。”
沈渡從地上站起來，蹲久了起身的時候膝蓋咔嗒響了一聲他揉了揉膝側。
他跟著姜蕪走進門，進屋之後歪著身子倒在客廳沙發上，跟之前幾次一樣，整個人陷進靠墊裡，臉側向靠背方向。
月影從姜蕪肩上跳下來蹲在茶几上看著沙發裡那一團灰色人影，尾巴擺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