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之那邊的人。”姜蕪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中午約吃飯。”
“你去？”
“去。”姜蕪在工位前面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按了一下控制面板的開關，螢幕亮起來顯示今天上午的預約名單，比平時少了一半。
“有人請客吃飯為什麼要不去。他選在中午飯點約，總不能讓我餓著肚子談。”
上午的三個疏導預約處理得很快。
第一個是個中年哨兵，精神體是隻深灰色的獒犬，進疏導室的時候耳朵壓得低平的，做完疏導之後耳朵豎起來了還搖了搖尾巴。
第二個是個年輕女性哨兵，精神體是隻毛色偏白的貂，縮在椅子角落發抖。
姜蕪把疏導波頻調到低檔慢慢的熨了一整輪，做完之後貂從角落爬出來蹲在了她膝蓋邊上。
第三個預約取消了沒來人。
姜蕪提前收拾了東西從中心出來，月影蹲在她肩上沿著步行道往淮風路方向走。
淮風路在C區南段，跟研究所那片完全相反的方向，街道兩側的店鋪門臉比早市那條街規整，玻璃櫥窗後面擺著精緻的陳列和暖色燈光。
星瀾餐廳在淮風路七號二樓。
入口在一樓拐角處，一道窄樓梯鋪著深色地毯首通二樓，樓梯口站著個穿黑色制服的侍應生。
看見她過來微微欠身說了句“季先生己經在樓上等了”。
姜蕪上了樓梯。
二樓空間比她預想的小，一共擺了六七張桌子，桌與桌之間的間距拉得寬，靠窗那排只有一張桌子坐著人。
季淮之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面前攤著塊資料板，旁邊放了一杯半滿的清水。
他今天穿的是件菸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捲到小臂中段，腕上那塊銀色腕錶在窗外斜進來的日光裡反了一下光。
銀隼蹲在他身後椅背的橫杆上，翅膀收攏著，鳥頭微微偏著看向樓梯口的方向。
姜蕪走到桌邊坐下，季淮之把資料板合上推到桌角，抬手示意侍應生過來。
“點菜吧。這家的招牌菜是海鮮燴飯和烤肋排，甜品也不錯。”季淮之把選單推到她面前。
姜蕪接過選單翻了兩頁，點了一份烤肋排和一杯熱茶。
季淮之對侍應生說“跟她一樣”。侍應生收了選單退下之後桌上安靜了幾秒。
窗外街道上的行人往來穿梭，玻璃窗半開著一條縫，車流聲和人聲從縫隙裡灌進來細碎而遙遠。
季淮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底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一下。“你昨天晚上在中心側門外看見我和秦淵站在一起了。”
姜蕪靠在椅背上，手擱在桌面上。“看見了。”
“不好奇我們在聊什麼？”
“好奇但沒必要問。”姜蕪說，“你想說自然會說，你不想說我問了你也不會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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