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五樓外協區今天下午有人調取了三年前的物資簽收記錄，調取人登記的是“徐先生”的供應商編號，但這個編號在三年前就己經停用了。”
姜蕪把通訊器螢幕轉向裴淮之的方向讓他看了一眼，裴淮之低頭看完螢幕上的文字，視線從螢幕上移到她的側臉上。
“送紙條的人在動。”他說。
姜蕪把通訊器收進口袋繼續嚼餅走她的路，日光把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一道細長的人形輪廓，月影的九條尾巴在影子裡像一把裂開的碎光。
裴淮之送到主街路口就停了。
“我下午還有一組實驗資料要過。”
他把手裡剩下的半張烤餅折了兩折收進風衣口袋裡，白鶴從他肩上飛起來落在他頭頂上方一根路燈橫杆上蹲著。
“你回公寓的路上自己注意點，老城區這邊的監控密度比C區商業地段低，有人跟著你從巷道里出來的話在監控裡不太容易分辨。”
姜蕪把最後一口餅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知道了。今天謝了。”
裴淮之點了下頭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他走路的速度比來的時候慢了一些，風衣下襬在步幅中輕輕擺著。
白鶴從路燈杆上飛起來落回他肩上，翅膀收攏的時候日光在羽毛邊緣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弧。
姜蕪站在路口看著他拐過街角消失在一棟灰舊樓體後面，然後收回視線沿著主街往公寓方向走。
月影蹲在她肩上打了個哈欠，張嘴的時候舌尖粉色的尖捲起來又縮回去。
“你這個搞科研的配偶辦事挺利索的，接到電話二十分鐘就到了，帶了開鎖器，解決了問題就走人，不拖泥帶水。”
“裴淮之那個人做事講究效率。”姜蕪拐過路口走進商業區外圍的步行道。
“他來的路上應該己經把老城區水印巷七號的產權資訊和電子鎖型號查過了。
你注意到他的風衣口袋側邊露出來那截資料線沒有？他出門的時候身上己經帶了便攜終端裝置。”
“沒注意到。”
月影的尾巴在她後頸上掃了一下，“我光顧著看他那隻鶴了，羽毛底下有一層細密的金色光點，跟白鹿釋放的那種共振波的顏色很像。”
姜蕪腳步慢了一拍。“你剛才說白鶴的羽毛底下有金色光點？”
“嗯。很淡，在日光下幾乎看不出來，但我蹲得近，那隻鶴蹲在牆頭上的時候陽光從側面打過來，我看見了羽毛底層的反光。那種金色跟廣場上白鹿鹿角溢位來的光絲是一個色調。”
月影的耳朵轉了轉，“你的這個配偶在最近接觸過白鹿，或者他的精神體近距離接觸過。”
姜蕪把這條資訊在腦子裡記了一筆。
裴淮之沒有跟她提過他跟林渺渺見過面，他的行為模式和說話內容都維持在“配合中心複核流程的正常科研人員”這個框架裡。
但他的精神體羽毛底層出現跟共鳴波同色的光點，說明他本人或者他的白鶴至少有一次處於白鹿共振脈衝的有效半徑之內。
回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大堂電子屏上的時間顯示下午西點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