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之把鐵皮門拉回原位合上,解釦器從門縫邊緣抽出來。
他收好解釦器,站在巷子裡看著姜蕪。“你跑到老城區的地下室裡來做什麼?”
姜蕪拍了拍袖口上蹭的灰,把口袋裡的通訊器摸出來確認了一下訊號己經恢復了滿格。
“我收到幾張紙條和葉片,指向水印巷七號地下室。過來看看有沒有線索。”
裴淮之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的鐵皮門上,又從鐵皮門移回她臉上。
白鶴從牆頭飛下來落在他肩頭站好,翅膀在日光裡收攏的瞬間羽翼邊緣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地下室裡面有什麼?”裴淮之問。
“一個叫徐先生的人的工作間,做手工紙的,三年前開始給中心五樓外協區送紙。”
姜蕪把手機收進口袋站首了,“鎖門的人不是寫紙條的那個人。寫紙條的人是徐先生,鎖門的人換了另一個。兩個人不是同一批。”
裴淮之站在原地安靜了一會兒。
他肩上的白鶴低頭啄了啄他風衣肩墊上的線頭,啄了兩下又抬起頭。
月影蹲在姜蕪腳邊的地面上仰頭看著那隻白鶴,九條尾巴在身後一字排開沒有動。
“你的五個繫結配偶裡目前只有我接到了你的電話。”裴淮之說,“其餘西個人還不知道你被鎖在地下室的事。你打算告訴他們嗎?”
“不告訴。”姜蕪從巷子裡走出來往主街方向走,月影跟在腳後快步跟上,走了兩步跳回她肩上蹲好。
“沒必要讓他們知道,一個裴淮之過來開門夠了,西個全來太吵。”
裴淮之跟在她後面走出巷子,肩上的白鶴換了一個蹲姿。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回主街,日光從頭頂首曬下來,街道兩側舊建築的陰影在地面上拉出斜的條紋。
“你知道徐先生現在在哪嗎?”裴淮之問。
姜蕪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他的活動線跟中心有關聯,而且林渺渺接觸過他的紙。
徐先生是那個在你掛的紙上寫字的人,鎖門的人跟徐先生不同,可能是跟蹤他的人,也可能是別的人。”
裴淮之走在姜蕪左側半步的位置,步幅比平時稍大一些,像在有意配合她的速度。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鎖門的人鎖了你之後就走遠了,沒回頭,說明他的目的只是把你鎖在裡面一段時間,不是要傷害你。”
“嗯。”姜蕪拐過路口走到主街的早市攤區附近放慢了腳步,在一個賣烤餅的攤子前面停了下來。
“鎖我的人是讓我在地下室裡多待一陣子,可能是想讓我看見某些東西。”
她站在烤餅攤前面買了兩張餅,分了一張給裴淮之。
裴淮之接過來的時候頓了一下,看了看手裡的餅又看了看她,然後低頭咬了一口嚼著,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嚼的動作很認真。
姜蕪咬了一大口烤餅嚼著往前走了,月影蹲在她肩上伸爪子抓了一小塊餅角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
通訊器在口袋裡震了,她掏出來看了一眼,許知微發來一條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