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不出門了？”月影跳上窗臺蹲在她手邊。
“不出了。”姜蕪轉身走回客廳拿起通訊器翻了翻，螢幕上有幾條未讀的訊息。
許知微發來一條“供應商編號的事情我己經上報了，中心那邊估計明早會有人跟進”。
沈渡發來一條“你今天去老城區了？查到的結果發我一份”，陸錚發來一條“你在家嗎我有個事兒想問你”。
姜蕪先回了一條給許知微：“收到。你上報的時候別提我的名字。”然後給沈渡回了一條：
“去了水印巷七號地下室。裡面有手工紙作坊的存貨和一個叫徐先生的取貨記錄，記錄關聯到中心五樓外協區。具體回頭整理成電子版發你。”最後看到陸錚那條，她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在家。什麼事？”
陸錚的訊息回得很快：“我到你樓下了。方便上去嗎。”
姜蕪站在客廳裡看著那條訊息停了兩秒，然後打字：“上來吧。門沒鎖。”
月影從窗臺跳下來蹲在玄關櫃面上，耳朵朝門口方向轉了轉。“陸錚要上來？”
“他說有事想問。”姜蕪靠在餐桌邊沿站著等。
走廊裡大約過了三西分鐘才傳來電梯門開的聲音，腳步聲從電梯口往她門口方向來，步子重而快，走了一段之後在某處停了一下又繼續往前，最後停在她門外。
門板被敲了兩下，力道中等，指節扣在金屬面上發出悶悶的咚咚聲。
姜蕪走過去開了門，陸錚站在門口，穿了件深色的短夾克，拉鍊拉到胸口，裡面的衣領翻出來歪著。
金毛獅蹲在他腳邊的走廊地面上，鬃毛沒炸，尾巴在地板上慢慢掃著。
陸錚的頭髮比上次見的時候亂了一些，像用手反覆抓過，額前有幾根豎著。
“進來吧。”姜蕪側身讓開門口。
陸錚走進玄關的時候腳在門檻上絆了一下，身體往前踉蹌了半步又穩住。
他換了拖鞋走到客廳裡，站在沙發前面沒有坐，站了兩秒又轉身面對姜蕪。
金毛獅跟進來蹲在客廳地板正中央，尾巴在身後有節奏地掃著地面。
“我碰到林渺渺了。”陸錚說。
姜蕪靠在餐桌邊沿看著他。“碰到就碰到了。你跟她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陸錚的手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來又插回去，來回了兩次，最後乾脆垂在身側不動了。
“我下午在研究所那條步道上碰見她抱著鹿從側門出來，她懷裡那隻鹿看見我的獅子之後從我肩膀上跳下去跑過去跟鹿蹭了蹭脖子。”
姜蕪的視線落在地板上那隻金毛獅身上。
獅子的耳朵往前轉著朝陸錚的方向，尾巴掃地的頻率比剛才快了一點。
陸錚站在沙發前面，肩膀微微往裡收著，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
“然後呢？”
“然後她走過來跟我說了句話。”陸錚的聲音壓低了半度，“她說“你的獅子在廣場上跑出來的時候我看見它了，它當時跑得特別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