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饋越強,糾纏越深,原劇情裡陸錚在後面幾個階段會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林渺渺的動線裡。
他今晚跑過來說的這一堆話只不過是那個過程的開始。”
月影把尾巴在她手腕上輕輕收緊了一點又鬆開。“你完全不覺得你那五個配偶裡面有人會被白鹿徹底帶走?”
姜蕪的手指在月影的尾巴尖上輕輕捏了一下。“會被帶走。
原劇情裡寫得很清楚,五個丈夫後期陸續對原主沒有留戀,對林渺渺產生精神共鳴,他們會被帶走是既定事件。”
“那你呢?他們被帶走之後你這邊就是一個人了。”
姜蕪把臉從沙發靠背上轉回來面朝天花板,視線落在那盞環形燈上。燈管邊緣的藍光在暗處像一圈安靜的水紋。
“我本來就是一個人的,繫結關係只是系統層面的匹配標籤,我什麼時候把他們當丈夫了?”
姜蕪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平緩,尾音帶了一點點上揚,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多解釋的事實。
月影的尾巴在她手腕上輕輕掃了一下,沒再說話了。
客廳安靜下來,壁燈的光在牆壁上投出一小片暖黃色的亮區。
窗外的夜色暗沉,樓群之間暖橙色的窗燈在各棟樓的立面上星星點點地亮著,淡紫色航跡線在城市上空劃過又消散。
姜蕪在沙發上多坐了一小會兒才起來關燈往臥室走。
月影跟在腳後跳上床在她枕頭邊蜷好,九條尾巴收攏成團覆在臉前面。
姜蕪躺下來伸手關了床頭燈,黑暗裡兩個人呼吸聲一重一輕地交織在一起。
她閉著眼躺了一會兒,腦子裡把陸錚剛才站在門口說話時那張臉上的表情和聲音裡那些細微的起伏過了一遍。
他的尾音往下墜的那一下,他說“我就在外圈站著”的時候手指攥緊的力度,他說“鹿在跟那隻鷹碰鼻子”的時候嘴唇的弧度。
那些細節都在告訴她自己正在被某個他控制不了的方向牽引著往前走。
姜蕪翻了個身面朝月影的方向。
黑暗裡月影的輪廓在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中泛著極淡的銀白色光暈,呼吸均勻平穩。
她伸手隔著被子碰了碰月影的尾巴尖,指尖觸到微暖的絨毛表面,然後把手收回來擱在枕邊。
“明天陸錚酒醒了應該會發條訊息過來。”姜蕪閉上眼。“大概會說昨晚喝多了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讓我別往心裡去。”
月影的耳朵在黑暗中動了一下。“你怎麼回?”
“回個“知道了”。”
她閉上眼睛繼續睡。
窗外中央星的夜色把整片樓群裹進暗藍色的穹頂底下,路燈的光在街道上鋪成連綿的暖色線條,航跡線在更高的空中偶爾亮起又消散。
這棟五樓的白色公寓裡安靜得很,通風系統的嗡鳴從天頂角落滲出來持續著微弱的背景音,像整個城市在遠方的脈搏。
第二天早上姜蕪醒的時候通訊器螢幕亮著躺著兩條未讀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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