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躺在床上把兩條訊息看完，按了返回鍵把螢幕按滅擱回床頭櫃上。
翻身的時候月影從枕頭邊抬頭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眼睛半睜著。
“陸錚發的？”
“嗯。說喝多了讓我別往心裡去。”姜蕪從被子裡坐起來把頭髮攏到耳後，“跟昨晚猜的一樣。”
月影從枕頭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前爪往前趴後腿往後蹬，整個脊背拉成一道弓形又收回來。“你回他了？”
“現在回。”姜蕪拿起通訊器打了三個字“知道了”發過去，然後把通訊器擱回床頭櫃上起身去洗手間洗臉。
洗漱的時候月影蹲在洗手檯邊緣看她往臉上潑水。
鏡子裡兩個人的影像疊在一起，姜蕪低頭又抬起來的時候水珠從她下巴上滴落濺在臺面上濺成小片。
“你打算什麼時候再去老城區？”月影問。
姜蕪用毛巾把臉上的水擦乾，毛巾掛回架子上。
“等幾天，徐先生那邊動了舊編號查物資簽收記錄之後，他應該也會留意到我的動向。
我在他找上我之前保持安靜，給他一個主動來找我的視窗期。”
月影從檯面跳下來跟在她腳後出了洗手間。
姜蕪換了衣服簡單吃了早飯，出門往中心去。
早市那條街上的人流比平時密集了一些，烤串攤前排了更長的隊，賣合成水果的攤位前面也圍著好幾個人。
她經過的時候聽見隊伍裡有人在討論“那個白鹿又上新聞了”，聲音混在早市的嘈雜裡聽不太真切。
中心大廳今天比昨天又忙了一些。
服務檯前排的隊伍拐了兩個彎，檢測區入口的閘機前面站了至少十幾個人在排隊等進艙。
姜蕪刷卡進了閘機從側樓梯上二樓疏導室的時候看見二樓走廊裡多了幾張臨時加出來的摺疊桌椅。
桌面上擺著登記表和登記冊，穿制服的引導員坐在桌子後面低頭翻資料板。
她推開疏導室的門進去坐下。
今天上午的預約名單排滿了六個人，比昨天還多一個。
她挨個處理完疏導流程，中間休息的時候翻了一眼通訊器，除了中心繫統的幾條例行推送之外沒有新的訊息。
中午下樓出去買午飯的時候她在中心大門側面的臺階上看見了蕭燃。
蕭燃坐在臺階靠右的位置，手裡捏著一杯合成咖啡慢悠悠地喝，短夾克的拉鍊敞著，裡面的淺灰色T恤下襬扎進褲腰裡。
他旁邊的臺階上蹲著那隻火焰鳥，羽毛的色澤在日光下泛著偏橙的暖光，鳥冠豎著微微顫動。
蕭燃看見她從門裡出來，把咖啡杯往旁邊的臺階面上擱了一下又端起來。“中午了？你下班了？”
“午休。”姜蕪走下臺階站在他旁邊兩步的位置。“你坐這兒喝咖啡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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