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點,跟商團那幫人應酬喝的就醒了還自己加了點,我也記不住加了多少。”
姜蕪站在門口沒有讓開也沒有關門。
陸錚站在她面前一步遠的位置,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身後的客廳牆壁上,又移回她臉上。
金毛獅從他腳邊站起來走了兩步,走到姜蕪腳邊蹲著,腦袋仰起來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把腦袋低下去了。
“你來找我有事?”姜蕪問。
陸錚用手掌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揉了兩下放下手,手掌從臉上移開的時候他整張臉露出來,泛著酒精作用下的微紅。
他靠在門框另一側邊緣,身體往門框上斜著靠了靠才穩住。
“我跟你說個事。”陸錚說。嗓音比平時低了一個調,說話的時候舌頭有點大,但吐字還清楚。“今天下午我去了研究所那邊找林渺渺了。”
姜蕪沒有接話,等著他繼續說。
“我走到研究所門口的時候她正好從側門出來,沒抱鹿,鹿跟在腳邊。”
陸錚的手在口袋裡掏了掏什麼也沒掏出來又放了回去。
“我走過去跟她說了句話,說上次你跟我說那句話我記著。她看了我一眼,說“我記得你的獅子”。”
姜蕪靠在門框內側的姿勢沒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聽著。
陸錚從門框邊緣往旁邊歪了歪,換了一隻腳撐重心又站首了。
“然後我正想跟她多聊幾句,從樓裡面出來了幾個人。
你見過的,那個深藍軍裝的,還有穿風衣的,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
他們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每個人離她的距離都在兩步以內。”
姜蕪的視線從他臉上移到走廊盡頭的窗戶方向又移回來。她說:“所以呢?”
“所以我站了大概——”陸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像在看手錶但實際上他手腕上什麼都沒戴。
“大概兩分鐘?三分鐘?我反正記不清。他們幾個站在那裡說話,林渺渺夾在他們中間,鹿被那幾只精神體圍著。我就在外圈站著。沒人跟我說話。”
金毛獅蹲在姜蕪腳邊搖了搖尾巴,尾巴尖在她腳踝上掃過去又掃回來。
“你站了兩分鐘然後呢?”姜蕪問。
“然後我就走了。”陸錚把外套拉鍊往上拉了一截又拉下來,拉鍊的齒牙在他手指間發出細密的摩擦聲。
“我在街對面站了一會兒抽了根菸,看見他們幾個還圍著她。
鹿蹲在中間,旁邊那隻鷹蹲著,那隻隼落在路燈杆上,那個穿灰綠色外套的人的精神體蹲在花壇邊上。
我站了大概十分鐘沒人出來,我就回來了。”
陸錚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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