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貫中緩緩抬頭,踱步上前,拱手道:
“團長,適才攻下涿州之後,在下特意去查看了城頭那些火炮,還有庫房裡囤積的炮彈。”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
“那些炮彈上,本應有鑄造銘文,記錄生產年份、軍器監名號之類。”
“可在下仔細查驗,那些銘文所在之處,盡皆殘缺,”
“像是被人刻意抹去、刮掉的。”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解其意。
許貫中目光微凝,續道:
“若這批火炮是遼人自產的,為何要將銘文抹去?”
“這隻能說明一點——這批火炮的來歷,見不得光。”
林沖眼珠子一轉,
“老許,照你這麼說——這批火炮不是遼人自己造的?難不成……是北邊金人給他的?”
隨即又皺眉,
“可金人既然給了炮,為啥又要把銘文抹掉?他們打的什麼主意?”
許貫中略作沉吟,“這個在下也不得而知。”
“不過,若這些火炮當真是金人所鑄,”
“那抹去銘文只有一種解釋——他們不想讓人知道這些火炮的來歷。”
“多半是金人暗中資助遼國,或是私下與遼國某些人有往來。”
他頓了頓,
“畢竟此刻遼金仍是敵對關係!”
武松突然抱拳上前:
“團長,許先生這麼一說,末將倒也想起來一事。”
“去年臘月,末將去登州給阮小五他們送年貨,順道看了下碼頭貨倉。”
“五郎當時指著一批箱子說,是從海上截下來的北邊貨,裡頭全是些鐵彈丸。”
“我當時沒多想,只當是尋常私貨,”
“如今團長和許先生這麼一提,再想想那些彈丸的形制,跟庫房中的火器,倒有幾分相像!”
林沖冷哼一聲:
“那沒跑了!肯定是他孃的金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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